此时,天空已经完全放亮了,暖黄色的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和煦的阳光透过极其淡薄的白云洒向大地,街道两边的商铺已经陆陆续续的开门了,路上也有了行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未婚少女占多数。羽柏将帽子重新戴上,一下子整张脸又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哪怕洛深就站在旁边,连肌肤都看不到一点。
洛深知道他之所以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出来,就是防止被人认出来。毕竟他曾是那么多未婚少女爱慕的对象,如今要成亲了,那些少女的梦碎了,肯定会有来纠缠不清的。所以,不让人认出来才能避免麻烦。
将丝带在脖子下面系成一个流花结,羽柏朝洛深拱手作揖。“掌柜,那我们就先走了。”
洛深笑着颔了颔首,“公子好走。”
羽柏和两个家丁走下台阶,他一如上次那般矫捷的翻身上了白马。
洛深感觉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扬鞭驱马离去,那两个家丁则载着拖货用的马车跟了上去。
这次大概是要顾及后面的马车,羽柏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飞快的纵马而去,但他的背影看着还是那样的洒脱和飒爽。
一想到他和心爱的人即将成婚,洛深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眉眼间都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小深姐,感觉你突然变得很高兴呢。”
一个俏皮的声音在旁边冷不丁的响起,洛深惊觉的拉回思绪,回过头就看到清秀动人的少女正
歪头看着她,似秋水般的眼瞳里有些狡黠和意味深长。
洛深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几下,笑着反问道:“我很高兴吗?”她表现得如此明显?应该不会吧,她可不是那种把喜怒哀乐全部写在脸上的傻白甜。
“对啊。”双喜抬起两只手,将食指抵在唇角,然后往上推了推,让本来平直的嘴角翘了起来,弧度刚好和洛深此刻的样子一模一样。“嘴角都翘起来了呢。”
洛深惊讶的抬手摸了摸嘴角,才发现真如双喜说的一样,本来平直的嘴角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翘了起来。
见洛深只是很惊讶的摸着嘴角,并没有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高兴,双喜将抵着嘴角的手放下来,继续追问道:“小深姐,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啊?”
洛深放下手,抬起头看着飘荡的白云,上扬的嘴角弧度越扩越大。“羽柏跟我说,他是愿意的。”
“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双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瞳孔猛的一缩,惊讶无比的道:“你说他是愿意的?他想娶那个金老爷硬塞给他的女子?”
洛深摇了摇头,轻轻的道:“其实是我们所有人都搞错了,并不是硬塞。”
双喜用手指绞着垂落在身前的一束青丝,眼里尽是疑惑的神色。“不是硬塞?”
洛深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脸上。“对,我们都以为金老爷是在乱点鸳鸯谱,其
实人家是在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四个字令双喜震惊不已,试探的说出自己通过刚才那句话而得出来的猜想。“难道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没错。”洛深放下手臂,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满脸都写着惊讶和难以置信的双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且羽柏早已将她放在心里五年了。”
“天啦!”再次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双喜更加大吃一惊,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但想起以往的听闻,她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道:“可县城里的人不是都说他没有喜欢的人吗?”
洛深轻笑一声,伸手以极轻的力道拍打了一下双喜的额头。“这说明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其实,洛深一直就不相信羽柏没有喜欢的人。特别是听说那些说媒的给他说亲总是不成功后,她就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
因为,即便他的眼光再挑剔,可说媒的给他介绍的都是非常不错的女孩,他不可能一个都看不中。
除非是他的心里早已有一个人,其他人才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所有人都坚信他没有喜欢的人,她也只好把这个不同的观点埋在心里,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如今看来,果然她这个少数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难道小深姐你会这么高兴呢。”双喜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额头立马挨了一
个爆栗,让她当即痛得叫唤出声。“哎呦,小深姐,你弄疼我了。”
“该。”看着双喜额头上被敲红的地方,洛深嘴上虽然是那么说,却还是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却还来拿我取笑。这一下是让你长长记性,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双喜觉得有些委屈,虽然昨天洛深已经解释清楚了对羽柏的态度,她也相信了。可是今天,从见到羽柏开始,洛深的一举一动,真的很让她误会嘛,她才会又忍不住去多想。哪怕换作其他人,即便是秦二牛,恐怕想法也会和她一样,指不定多吃醋呢。
面前的少女突然就陷入了沉思,洛深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故意将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对方果然因为疼痛马上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小深姐,我又做错了什么?”
洛深摇了摇头,看着少女额上那经过她的揉捏已经不太红的地方。“没有做错什么啊。”
双喜的嘴角有些无奈的抽了抽,“那你为什么突然用那么大的力气啊?”
洛深放下手,纯真而无辜的笑着,明亮如星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我只是想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双喜这回不止嘴角在抽搐,就连眼角也抽了起来。
洛深微俯下身,往双喜那边凑近了一分,吓得对方往后退了退。“小双喜,快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