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扶初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反应那么大,是真的以为她要过来扒他的衣服,到不是怕自己的形象有损,而是怕那就藏在衣服里面的耳钉会掉出来。要是让她看到耳钉藏在他这里,他们之间可能就要彻底玩完了。
颜华月见白扶初半天不把手伸过来,越发肯定他是真的在骗她,不由的皱起眉道:“扶初师弟,快点把手拿过来啊。”
白扶初将护着胸口的手放下来,却没有伸向颜华月,而是放到了身后,继续往前走。“我真的没事,不用看了。”
自从那年被师父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都没有再遇上过什么危险,他的身体看似孱弱,实际上却什么事都没有。何况,他摸着胸口,又不是因为不舒服,哪里需要把脉。
见白扶初推三阻四的,颜华月立即拿出了当师姐的威严。“不行,必须要看,你快点把手给我。”
白扶初还是不为所动,除了第一次见面就被扒衣服时吓到了,他就没有怕过颜华月,她又哪里来的威严。
颜华月眼眸一眯,既然嘴巴说没有用,那她只好动手了。
她脚步轻移至他身后,一只手去扣他的肩头,一只手用擒拿的招式去抓他的手。
见颜华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武功,白扶初大惊,也看出了她要把脉的决心。所以,不等她的手过来擒住他的手,他就先把手伸了出去。
看着伸至面前的手,颜华月眼中有一抹得逞的神
色,两只手也早就收回来了。她就知道只要一动用武功,他必定会乖乖就范,所以故意用练武之人最容易看出来,普通人却完全看不懂的擒拿手。
温热的指尖刚一触及他的肌肤,白扶初就感觉自己平缓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你的脉搏怎么这样乱?”
指尖下的脉搏一开始还没有什么问题,后面突然就乱了起来,甚至还越来越乱,颜华月皱起了眉,一双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翦水秋瞳盯着脸上似有薄红的白衣少年,眼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白扶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
颜华月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指尖惩罚性的掐了一下那白嫩光滑的肌肤。“赶紧把你的杂念都给摒除掉,不然我怎么把脉啊。”其实也怪她的能力有限,脉搏太乱的话,根本就把不好脉。
白扶初有些头疼,所思所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够将杂念给摒除掉。
等了一会儿,指尖下的脉搏还是那么乱,颜华月只得又稍稍用力的掐了一下。“快点啊。”
望着面前用眼睛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女子,白扶初为了不被再掐,只得闭了闭眼,尽力将杂念给摒除掉。
清晰的感觉到脉搏终于不乱了,颜华月凝眉开始诊脉,认真的样子落在白扶初的眼中是那样的美丽,让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细细的诊断了一会儿,发现除了有些虚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颜华月
脸上的焦虑之色消散下去,松了一口气。
看着女子如释重负的表情,白扶初心里涌过一丝暖流,脸上却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还把颜华月给呛了一下。“我说了没什么问题,你偏不信,就喜欢杞人忧天。”
颜华月瞪了一眼白扶初,有些生气的道:“你既然没事,那干嘛总摸着胸口,脸色还变来变去的。”要不是他这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她能误会啊。亏她如此担心他的身体,他竟然说她杞人忧天,完全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这在大街上,她绝对要打他一顿。
白扶初也知道是他的行为误导了她,对于她的质问,他既不能说实话,也不想用其他的谎言来欺骗她,只得转移话题。“前面有一个卖首饰的小摊,你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无论多贵,我都会买的。”
听到他这样说,颜华月当即没那么生气了,眼里也有了点点笑意。“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好像只有你喜欢反悔吧,特别是在下棋的时候,难道你没听过落子无悔吗?”白扶初抱着手臂,微扬起细长的眉,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小摊,发现上面的东西还挺齐全,不仅有各种首饰,还有各色胭脂水粉,以及手帕之类的物件。
颜华月哼了一声,理直气壮的道:“我那不叫反悔,而是没有考虑好。”
白扶初抿了一下唇
,眼里有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笑意。“每次都要考虑一炷香的时候,还没有考虑好?”除了练武这方面,他赶超不了她,其他方面都是把她碾压得死死的。像下围棋,他就是完全放水,她都没有办法赢,所以每次都要耍赖悔棋。
颜华月抚着垂在身前的青丝,振振有词的道:“下围棋本来就是修身养性,当然是下得越慢越好。考虑一炷香还是短了,我决定以后考虑的时间再延长一炷香。”
白扶初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却是在暗自腹诽:即便再延长一炷香的时间,还不是一样会输得一败涂地,棋力不济就是棋力不济,与考虑的时间无关。
蓦然,白扶初皱了皱眉,神情似乎有些懊恼和后悔。没错,他在后悔提了下棋的事情。
只因他突然想到,让她延长一炷香的话,那以后每下一步棋不是都要思考两炷香!
本来以前下一局棋就要几个时辰,以后估计一天就只能下一局棋了,这哪里是修身养性,简直就是折磨人……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她已经决定了这么做了,他又没有办法使她改变。
那么,唯有以后都不和她下棋了!
白扶初吁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颜华月十分欢喜的道:“扶初师弟,你快瞧,这些耳坠都很漂亮诶。”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个小货摊前面,而颜华月的眼睛都快粘到那些各式各样的耳坠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