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与蛮夷殊死拼杀,惠安帝本也担忧叹息,转瞬却明白过来楚巽是在拐着弯说他不知何时又要上战场,可他却还不能早些娶妻,只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后,只气恼好笑之余到底还是答应了鲜少有求于自己的亲外甥,而后便宣了元勊进宫,元勊还能怎么着,惠安帝亲自劝说,只得应了,却气得不再搭理楚巽。
实则大多府上办婚事,皆会选在冬季,因着新娘子要穿着的凤冠霞帔服饰繁复厚重,夏天只怕还未出得闺房,便要大汗淋漓,元勊也不是不懂,但只要想到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只才及笄没几日就要被那满腹皆是坏心思的楚巽娶走,他就满心不舍。
只惠安帝说得也在理,同是在朝为官,他自然也多少了解战事,况且女儿将要嫁个武将,他自是更加关注,怕不是真的哪日就要再赴西北关,楚巽是长公主府、楚国公府三房唯一的男子嗣,两府结亲,自是结秦晋之好,后代子嗣也极为重要,万一楚巽出事,女儿身边能有个孩子也好。
这也是这场亲事的弊处之一,只要楚巽上了战场,女儿只怕就要无止尽的忧心焦虑。想着想着,元勊自己便说服了自己,无奈至极,但该气还是气的,依旧不搭理楚巽。
此事已过去了好几日。
面对惠安帝的调侃,楚巽已颇为习惯,这已不是惠安帝两三次地笑话他了,笑着笑着便已能自如,只也淡笑道:“公爷只怕一时半刻都不会原谅微臣。”
惠安帝就笑了,不客气道:“你活该,谁让你这么心急要娶人闺女。”
楚巽对此只一笑置之,他今日进宫乃是有要事禀报,是以,转瞬便微躬身,肃颜沉声道:“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第150章雷霆之举
惠安帝些许意外,手中朱笔顿住,再次望过去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抱着一匣子,便也正色起来,将手中朱笔随手放在了笔洗里,敛起玩笑神色,道:“拿来吧,是何物?”
林总管见状,行了一礼,悄然退出御书房。
楚巽将匣子调转了个方向,恭敬置放在了惠安帝面前,缓缓述说道:“此乃是方才臣收到的元钦差命侍卫送回京中之物,道是事关重大,嘱咐臣务必要亲手交给皇上。”
钦差,那便是元理韫了,这是所查的翟场主一案的证据?
惠安帝揭开匣子的银质盒扣打开一看,一双严目便是沉敛,也并不合上,一本本皆拿了出来,六本账册样的簿子,最底下还有一奏本。
阅览过奏本,惠安帝眉头皱起,又随意地挑了本翟字样的账册翻开,却只翻了五六页龙颜已阴沉得仿若罩了han霜的青叶,清冷难看,是处于盛怒的边缘。
御书房内一时竟连气息流动都停滞了般,压抑非常,楚巽只微垂首立着,静候惠安帝平复思绪问话。
似是过了许久,又似是只是过得片刻,惠安帝才沉沉叹了口气,道:“阿巽,你来看看。”
语气竟是颇为怅惘。
“。。。。。。是。”楚巽愣了下,旋即便上前拿过惠安帝先前翻看的那一本看了起来,亦是只翻了几页便神色凝重。
莫怪乎元理韫要将这些证据送回京城。
里头都是好些朝廷命官与许多较为有名气的商家旁支子弟的来往记录,牵涉金银数额,还有好些是老百姓的身家铺子,可看得出盈利不多,却每年还要上缴一定数额的银钱,甚至竟连官家的家奴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尚有两本未看。。。。。。阿巽,你认为该当如何?”惠安帝满目沉冷,低声问道。
登基二十载,他不敢自评一世英名,从无过错,但他自认锐意图治,勤政爱民,古语士农工商,可他却不轻农也鼓励从商,兢兢业业,致力安邦定国,使国之富强。
然而!
在他的统治下,竟出现了这般多的朝廷命官私下敛财的迹象!而后呢,敛财是想做甚?纯粹是为财还是另有目的?
不管他们是为的什么,互利互惠亦或是欺压压榨,却是真真切切在以权谋私。
翟场主为何会有关于这些的详细记录,如今人已入土,无从知晓,但只怕,翟场主便是因这几本账册而不幸丧命。
楚巽在进宫时便已思量过若惠安帝问及他该如何回话才最为适宜。
此事,他不欲去沾惹。
如今在他人眼中,他的权势已是甚大,再牵涉财政只会过犹不及,他也要懂得以退为进,况且此事已是极为明了,只需一一去查实账册上的记录是否属实便可,至于如何处置,皇上心中想必早有定论。
是以,楚巽放下了账册,只略有些惭愧地恭声回道:“回皇上,臣已习惯直来直去,于军务上或是能提出见解,而账册之事,臣能看得懂,却不甚知晓内里的弯弯绕绕。”顿了顿,又道:“此事牵扯过多,皇上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