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人家看她年纪小,以为她坏心眼儿地耍着他们玩呢。
他们都是常年跟粮食打交道的行家,自己尚且没办法,能指望个小姑娘?
眼瞧着,大家伙儿又要鬼哭狼嚎,芷旋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都是些当爹当娘,甚至当祖父祖母的人了,就这点儿承受力?遇到事就哭,哭能解决问题?”
“那能怎么样?没了这些货,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儿。”
“这些可都是我们几辈子才积下的家业啊!”
在这个地界儿上的粮商,都是些小粮商,自然没有多大的家业。不过,能囤得起货,也总之比寻常百姓的日子要好过些。
就像他们所言,的确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积累下来的家业。
冷不丁,突然告诉他们,以后的日子没指望了,天差地别的落差压下来,能有几个人受得了?
芷旋其实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只是,理解归理解,不能成为他们继续颓废的理由。
“行了!都别哭了!你们让开些,别挡着刨粮食。”芷旋朗声道。
“刨出来有什么用?都被泥水泡过了,还能卖出去不成?”有老人抹着泪道。
芷旋瞧着对方年纪大,委实不方便言辞训斥她,只能放柔了嗓音,道:“我看了下,你们装米粮的袋子材质还不错,应该不容易进泥石,充其量也就是泡了水。都是些山泉水,也不脏,赶紧掏出来或许还能吃。”
“也吃不了这么多啊!”有妇人听到芷旋的话,以为她想要将那些泡了水的粮食拿去周济乡民。
做善事,他们这些粮商往常也做。
但是将全部家当都拿去做,谁有这心情?
这么一想,他们连抢救粮食的心情都没有了。抢救出来有什么用?买不掉,最后搭粥棚施粥?
“吃掉了总比烂掉好,不是么?”围观的乡民,不知道谁来了一句。
一瞬间,就像是导火索似的,“咻咻咻”点燃了粮商内眷们的怒火。一个个的,也不哭了,扯开喉咙嚷嚷着就算让粮食泡水发霉,他们也坚决不施半碗粥。
这不是瞧不起穷乡亲么?
围观的老百姓不干了,七嘴八舌,摆开阵仗就开骂。
老百姓人多,粮商毕竟人少。很快乡民就占了上风。本就受灾要死要活的粮商内眷,被乡亲们一刺激,哦豁!怒火持续高涨。
起先是对骂,后来骂着骂着,居然都开始动手了。
要说,芷旋往常虽然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与各色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但是没跟这种最底层的小市民有太多接触啊。尤其是,这些小市民还是她不熟悉的古代小市民。
眼前这些人,完全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