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座上疯狂挣扎起来,在空间被密闭封锁的情况下,他发了疯一样探起身体,试图要去抢夺方向盘,却被开车的沉默男人一拳揍到鼻梁骨,一下子疼得蜷缩在座位上。
“唔……”在白宏捂着鼻子哀嚎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男人的腰间,那里凸起的一块形状,像极了一把枪,不,那就是一把冰冷的枪口。
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过来,感到生命时刻可能受到威胁,白宏心里咯噔一声,便再也不敢出声动弹了。
计程车在各个高速路口不断徘徊,中途饿了,前头司机就塞一个面包过来,后来白宏适应了环境,也就随遇而安,只是疑惑看着行车的路线。
在白大少爷还没弄清楚旅途终点的时候,整个石市的警备力量已经全部出动,最新版的报纸,最新的广播通告,关于白宏杀人潜逃的消息已经满天飞。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在车上颠簸了一天的白宏终于得以下车,双脚踏在地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在发飘。
迎面吹来的海风夹着咸腥味道,海浪拍打着岸边哗啦作响,白宏晕乎乎,刚想转头问司机为什么把他带头码头。
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一束灯光打来,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眯起眼睛望过去,视线中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刺眼的车前灯照射下,那身影缓步走来,一身白衣白裤恍若天使降临人间。
可白宏却是眉心一跳,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爬上来,待到光束消失,他看着眼前那张精致而清冷的脸,面色已经一片狰狞,“是你设计我的对不对,白志斌是你杀的,司机是你安排的,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是不是?”
这一刻,他混沌慌张了一天的脑子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所有看似朴素迷离,毫无章法的事件都在一瞬间串联在了一起,杀人,逃跑,定罪,这一切都是拜面前的人所赐。
“你错了。”宋叶在他面前站定了脚步,海风鼓动着身上的白色衬衫,衣摆在风中划出冰冷的姿态,那清冷的眸子里不含一丝温度,静静宣-判道:“人是你杀的,逃跑的是你,企图出海避难的也是你。过了今晚,警-方会在你的住处找到杀害你父亲的毒针,白家的股票会一落千丈,你妄想得到的一切,都将成为泡沫。”
“不,不!这些都不是真的,宋叶,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王玉堂给你撑腰,你以为自己能在石市只手遮天吗?”那被彻底裁定的命运让白宏疯狂地摇头后退,直到后面是涛涛江水,再无退路,他才恍然想起面前的少年也不过只是初出茅庐的业界新秀,自己不过是被她的气势所震慑到了而已。
“谁说我是王玉堂的下属?”宋叶极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嘲笑他智商不足般反问道:“能够布下这盘棋,让你站在这里,你还认为我在依附王玉堂?”
是的,从杀人到报-警,颠覆整个白家,王玉堂没有理由这么做……
在他怔愣之间,宋叶给了他最后一个提示,“你不好奇,夜帮为什么帮你解决白志斌,又把尸体弄回你屋子里吗?”
夜帮……白宏猛地瞪大了双眼,侧头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宋叶,喉咙滚动了几个来回,“你,到底是谁?”
☆、190。第190章白家败了
你到底是谁?
那一句沙哑的问话被海风轻轻揉碎,在黑色的海浪翻滚之间,少年精致的脸庞显得鬼魅婆娑,只见她薄削的唇瓣轻启,吐出了几个字,风声太大,那回答白宏并没有听到,只是隐约看懂了几个字。
她说的好像是,“夜帮之主。”
猛地一下子,他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推入了江水里,“不!”惊慌中,他抬头看着岸边伫立的白色身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宋叶竟是真的出手杀他。
最后砰地一声,水花四溅,黑色的江水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夜里的浪潮汹涌澎湃,落入江中的人连一丝求救的信号都没能发出来。
少年在江边转身,步伐从容地离开,不远处的袁松靠上前,便只听得清冷的声音吩咐道:“处理得干净些。”
“是。”袁松垂眸,正好掩饰下心底的震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宋叶会出手杀人。
许是他的僵硬泄露了情绪,原本打算离开的宋叶微微侧过头看着他,“觉得我很残忍?”
她的语调冷冷淡淡,却让袁松顿感背脊发han,抿着唇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诚然,就算之前在酒吧见到宋叶雷厉风行手段,至少也没危及性命,大多时候,他都还是将宋叶当成一个美丽的少年,坐在窗台静静看书,虽然特立独行却也足够可爱。
可今天的一切,显然已经颠覆了他的感知。
看出他的动荡不安,宋叶没有开口安慰或解释,轻轻依靠在车旁,她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袁松,夜帮就是这样的存在,我还有云华,我们的手上都沾了血,这辈子不可能再改变。白家收复的事情,这次我决定让你出马,是看在云华的份上。如果想跟她在一起,你必须往上爬,否则趁早离开。”
话音落下,宋叶转身上车,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她暴露身份,提拔袁松,为的就是让云华幸福,如果对方配不上这份胆气,她也不会允许让他伤了云华。
久久地,袁松站在江边没有动弹,最后狠狠抬头抹了把脸,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眼中的茫然换上了坚定,转身朝着江边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警-方抵达江边,发现了逃-逸的的计程车以及沉江的白宏。
时隔一天,在白宏尸体解剖报告没出来之前,在白宏书房里又发现了毒针,经过化验,证实是毒死白德昌的药物。
消息一夜之间走漏,白家股票两度暴跌,所有白家子孙人人自危,纷纷抛售手里的股票,不出三天时间,郝家一跃成为白家产业股票的最大持有者,将郝白两家的公司正式更名为药王堂,直接在M国挂牌上市,一时在石市造成轰动。
而白家三条命案却已经环环相扣,成了对证无门的死结,迫于外界舆论的压力,警-方只能以白宏畏罪自杀判-定,匆匆结案。
事情前后发生不过一个星期便落下了帷幕,快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当向文齐拿到药王堂请柬的时候,心里这才觉察到不对味来。
这一次,白家败得太快,郝家又赢得太巧了。
白家一夜人才散尽,偌大的家业随着白德昌的死去迅速崩坏,而郝家借着这股东风趁机接下了白家,还直接挂牌上市,一跃成为石市又一个重点培养的新兴企业。
向文齐作为药王堂的开业典礼嘉宾,这一天也盛装打扮出席,在十米红毯之外,便遇见了许多石市的富商,包括了药石业界跟玉石界的,来的还全是大咖,而药王堂的公司竟是占据了一整栋商业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