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一瞧就知道是马车上的。
一旁有干涸的血迹,外带残破的衣衫,外带被啃食得不成人形得尸骨上落了无数虫子嗡嗡叫着。
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臭气。
打头阵的里正家几个半大小子闻着那味儿瞬间脸色就白了,路也不会走了,声音打着颤,喊着,“爹,爷爷……”
这几日虽说见了单独走的倒在路边,皮包骨或奄奄一息。
可从未瞧见过如此场面。
王生倒还算镇定些的,这断了的树和滚落的石头昭示着这里地龙翻身更严重,心里无不庆幸当初天海兄弟遇见了大师。
哆哆嗦嗦地就想往前走去看看,直接被池锦捷一把抓住了,“别去,现在天热腐烂的快,说不得就染了啥病。”
王生顺着这一抓就退回了马车旁,颇有些感激瞧一眼池锦捷。
慢了一步的池天山投一个赞许的眼神给自家儿子,这正是他想说的,扭头对着里正道:“里正叔,捷儿说的没错,绕路加速前进吧。”
队伍这一停,正听着张大夫讲草药知识的池迟疑惑着迅速趴到车上往前看去,一下就皱了眉头。
“张爷爷,前面……”话刚起头,停了的车再度缓缓前进,前面的话也传了过来。
听着说前面被碎石断树挡了路,且有腐尸,要加速前进时,池迟皱起的眉头松开,就连一旁准备要看的张大夫都捋着胡须。
这种时候万万摸不得也停留不得,万幸这人少,人要多了,很容易得疫病。
说着绕路,实则就是原本走的直线拐了个弯,关于那碎石下啃得不成人形的腐尸,就在路左边。
因着队伍没耽搁,等话传到的时候,家家户户也都瞧见了。
有胆子小的登时就吓得钻进了自家娘的怀里,嘤嘤嘤的小声啜泣。
也有妇人吓得白了脸,这太瘆人了,脚底下步子迈的更快……
更有小孩子问着为啥会被压死。
能为啥,瞧瞧那石块和拦腰断了的大树,因为地龙翻身呗。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暗暗庆幸。
他们村也遭了地龙,可人却一个没事。
这几天下来,富户见了,抢粮食的见了,饿的皮包骨的也见了,自然死人也见了,但是那不过是路边一瞥眼的事,远不如这来的有冲击力。
可就这也没一个人敢停下来哭,或麻木或庆幸或暗自抹泪,都跟着队伍前进。
但心里都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要一起走下去,一起走才有活路。
这一走直接走到了牲口尥蹶子不干,里正才举了绑了红绸的树枝,示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