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眸子眯了眯。
还真他娘的有人使坏。
里正手里的小红绸大幅度的晃了两晃。
这套指令是池锦捷提出来的。
若遇见情况,可以挥绸示意。
一下是原地休息,两下是有情况。
这动静不止后面的汉子们更是把绑了野猪牙的树枝尖端往外杵一杵,婆娘们纷纷喊着娃娃上车。
趁着各家抱娃的功夫,看着已经不动的红绸,铁牛把吃进嘴里的饴糖又包回了四四方方的小油纸里。
格外郑重的揣进胸膛,扭头看一眼已经坐上牛车的王小宝,幸好没被发现。
这糖可真禁吃,以后,他一定买更多的饴糖给小宝。
随后握紧了手里削的格外尖的带了狼牙的粗树枝。
被抱到车上的池迟看着那横在路当中的大树,再看看一侧的碎石和深沟。
有问题。
手摸向腰间的小荷包,里面是被大伯擦拭干净后装回去的针。
耳边是池老太低声的叮嘱,“一会好好坐在车上,真有啥事,就投石头子儿。”说完还低头捡了几个递给池迟几人。
有样学样的生子媳妇儿等人也都给自家娃捡了几块拿在手里。
哪怕用不上,壮壮胆子也不错。
小道上,碎石更多,砸落的树枝也更多,离山更近,路更难行了。
一众人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车轱辘压过碎石、树枝,发出咯噔、吱呀的响声。
池迟坐在骡车上往前看。
干裂的黄土地上有数道车辙印,深的浅的。
山更近了,路更窄了,不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几个石头坡,最近的一个刚好遮挡了转弯处的视线。
若她是有所图者。
转弯处是最天然,最好的埋伏地。
既然有问题就得预防。
“奶,大伯娘,娘亲,二哥,三哥,刚刚里正爷爷摇红绸,说的是这里吧,咱们瞧不清对面,若对面有人,却能瞧的清咱们。”
池老太一眼看过去,是望不尽的枯草与山包,再后面是连绵的山脉。
“估摸着是,手里的家伙什都拿好了,不要慌乱,咱们聚在一起什么都不怕,真要有事,柳氏你首要护好自己。”
柳氏听着婆婆说有事先护好自己,不由湿了眼眶,点点头,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摸向家里的菜刀。
她不会让自己出问题的。
“奶,娘亲,你们别怕,迟迟很厉害哒,昨晚爷爷入梦指点迟迟招式了呢,迟迟感觉更厉害了,能护着你们哒。”
本不想再用自家爷爷托梦这一招的池迟再度把爷爷拖了出来,一会真要出格,也有借口了。
本有些担心的池老太一听,果然眉目舒展了一分。
这话让池锦富忍不住有些羡慕,他也想要爷爷给托梦的,他也想护着全家人的。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
他可是跟着大伯和爹爹练了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