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喝了一日凉白开的人家都熬了豆粥一类,喝些热乎的暖身子。
怀揣心思的池锦富一面小口喝粥,一面纠结许久,终于对着坐在一侧的池迟小声问道:“迟宝,那破庙里听说有一衣裳格外好看的少年,你要去瞧瞧吗?”
本不想点头的池迟,看着自家三哥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三哥陪你去?”
觉得自己过于殷勤的池锦富笑笑,给自己找补,“我那会也没去看,正好一起,我还没见过那种衣裳呢。”
池迟有些心酸,以后,她会让三哥穿更好的衣裳。
再度点头。
一直关注小孙女的池老太见着点头,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有心呵斥一句小孙子,这会儿起什么哄,干啥非得去瞧。
万一……
但这事只她自己知道,不能怪罪孩子。
池老太放了碗,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开口,“天黑了,那边地不平,奶陪你们去吧。”
对此,池迟点点头。
一侧喝粥的池锦捷停顿了半晌,继续喝着。
事到临头,他反倒一点不担心了。
这段日子试探也好,教育也好,妹妹的种种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让人心疼又欣慰。
那明亮灼人的眼神直击人心。
与他记忆里最开始的妹妹重合。
真若是被附身了,他一定会找出那东西。
池锦捷掩盖在碗下的眸子一暗。
这一次,谁都不能再害他的家人。
快速喝完粥的池锦捷给点了火把,递到池老太手里。
三人结伴往破庙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池老太心情越复杂。
其实,不止池老太,一直没进来的池锦富也格外忐忑。
妹妹,还会要救那个少年吗?
还会喜欢那个少年吗?
一切,还会重来吗?
要不,不去了……
池迟自己反倒说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仇视,可罪魁祸首不是六皇子,最多只能算个帮凶。
但,一切重来,未发生的事情,她又不能转嫁到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身上。
哪怕,这个人不能称之为一个好人。
破庙近在眼前,无路可退。
怀揣着不同心思的三人进了已经不能称之为门框的门。
火把所照应之处,落下一片光亮。
湛蓝色的锦缎在此刻似涌动的潮水,闪动着柔和的光,亮亮的。
这是池锦富的第一反应。
至于脸,白白红红,比剥了壳的鸡蛋略红些,一瞧就是养尊处优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