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时,家人的声音言犹在耳。
不是说着让他们逃就是好好活着。
“杀了他们,咱们就报仇了,杀。”
噗呲一声,一刀下去一个土匪大腿血流如注。
那人也坐地哭起来,她下不去手了。
顿时,哭声震天。
“爹啊,儿子对不起你。”
“娘,媳妇儿,我,我不是个男人,我下不去手啊。我不是人……”
“爹,娘,我,我怕,我下不去手,呜呜呜。”
那声音听的狗子爹几人恨不能上去帮忙,这可是杀妻杀子之仇,换了他,就是一命换一命都得杀。
真是怂包。
里正倒是更能理解这伙人的情绪,那可是杀人,尤其那这些人被关押了那么久,血性早就磨得差不多了。
这人啊,大多时候都是胆怯的。
不过,这哭声没停留多久,就听一个小娘子道:“要不,咱们把他们的恶行写下来贴身上,放官道上去吧。”
虽老百姓怕官府,但遇见人命官司,那都是会去官府求个公道的。
现如今虽说官府无作为,不管受灾百姓还征兵抵御流民,甚至要打仗。
可眼下,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不错。
征兵好啊,那是去了几乎就没命回的地方。
原本帮着说山寨内布局的小姑娘一手擦泪痕,一手紧紧握着刚刚开口的小娘子的手,跟着继续道:“捆好了放官道上,差爷一定会把他们都放战场上去的。”
本就被吓得半死的土匪更是急得呜呜直叫唤。
不,他们不去。
这主意一出,一群人瞬间不哭了,纷纷叫嚷着,把这伙人送官道,让官差收了。
至于罪状,自然由张大夫代笔。
觉得这主意不错的池迟更是与两个哥哥拿匕首割了几块衣料好的布片过来,瞧的张大夫不住的捋胡子。
他这宝贝徒弟好啊。
又机灵又会过日子,瞧瞧这一张纸都舍不得他这个做师父的出。
走笔游龙的字,池锦富站在一侧瞧的格外认真。
其中大多他都不认识,但不妨碍他一面听着那些人口述,一面跟着张大夫的笔划走一遍,默默记下哪个字叫什么。
他得努力学会,早日做家里的顶梁柱。
因着要送百十号人去官道,对于从山上牵下来的骡子车,他们现在都能做到一家一辆以上,没必要多添一辆。
毕竟,接下来的路更难走,都说不准得弃车。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更多的人来驾车了。
对于此,一众人更是感恩戴德,视门里村的众人为再生父母。
这真的是一群好人啊。
被决定命运的土匪再度被绑了越挣扎越紧的绳结,呜呜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