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着的不止里正一人,同样还有池老太一家与石花。
与此同时,披星戴月赶路的四人组已经把附近的县、镇都探了一圈,都是城门紧闭,路过的逃荒者无男丁一律驱逐,若有,那就是生死离别的场面。
无一例外。
再奔袭数百里,倒是遇见一座城开了城门,但长长的队伍里,挑着货物的也多是年长妇人,不止要缴入城费,更是要查验身份。
四个城门看一圈,皆无例外。
村落里有人把守,瞧见他们直接驱赶,镇、县上不是紧闭城门就是严加盘查,进都进不去。
瞧到最后,金牛一拳砸在一旁的树上,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要被如此对待。
天灾是他们想的吗?
征兵是他们让的吗?
打仗是他们盼的吗?
凭什么他们背井离乡,一路担惊受怕,累个半死还要受这种待遇。
不是临淄郡下的人,就没权力进城吗?
凭什么!
“天山伯,这也太……”欺负人三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被池天山拍了肩膀。
“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先回。”
枯黄的落叶簌簌落下,心情沉重的四人再度奔进了山里,向着石泉山而去。
与此同时,派出去两拨人的土匪再度派了一批人去寻找。
煎熬的等待日子里,被各种草药刺激过一番的门里村众人干活效率更高,不出两日就全部盖好,火炕也都盘了起来。
就连木炭都烧了好几拨出来。
在娃娃们欢呼声里,各家拆了帐篷,搬到了山洞的房子里。
头一户是里正家,因着人口多,盖的最大。
紧挨着的王生家,再往后就是池老太家,因着有孕妇,房子也多建了一间,足足四间,每一间都是东西顶头的火炕,外面连着灶台,用起来格外方便。
接着便是张大夫家,虽说只一人,但因着各种药材,盖了两间。
得了功夫的汉子们,一面在山林里砍柴,一面留意着地面,见到野草、野草一股脑的都拔了往回拎。
等得知只是不值钱的野草后,直接被剁碎了喂羊。
自也有运气好的,摘回来的是些草药,乐得汉子们更是往林子里窜。
就连分了皮子连带布料缝制衣裳的婆娘们都没闲着,趁着打水的功夫,都得往林子里瞄两眼,生怕错过了好东西。
而每当夜幕降临,聚在一堆烤火的众人心情则又低落下来。
已经十一天了。
人还没有回来。
噼啪作响的火堆下只尚未懂忧愁的娃们一个个嘿嘿哈哈或乒乒乓乓的练着。
等停下来休息时,更是聚在一块,一个说着明日我家吃狍子ròu,另一个愁眉苦脸的说,我家明日要吃狼rò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