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成,一手拿着断刀,一手拉着那人的一条腿往回走。
碎石和枯枝划过背脊,脑袋随着颠簸,高一下低一下的磕在地上,硬生生把人给疼醒了。
胆小土匪想逃,却没有力气。
想开口,一张嘴,一口血没吐出去,颠簸一下咽回去,差点呛死。
石花回头看一眼,胆小土匪老老实实不敢动了。
打量着倒过来清凌凌的天,高高的山,黄黄的草以及……
不等瞧清,咚的一声。
头正磕在转弯的山石上,顿时眼冒金星。
“花儿,你拉的啥啊。”有人挑水回来,远远瞧见人,问着。
石花想挥手,才发现自己两手都被占满了,扔下哪个都不合适。
索性作罢,高声道:“里正奶奶,我去菜园子拔菜,遇到一个从山上掉下来的人,说有什么,就晕了。”
话一出,或远或近的人都围了过来。
本要睁眼的胆小土匪,感受着人群,眼睛闭的紧紧的。
“这人可真够瘦得。”
“这衣裳料子可真厚实。”
七嘴八舌,没一句有用的。
一早挑着水回去的李翠花喊了里正和池老太等人过来。
熙攘的人群散开。
露出一个晕了的清瘦少年。
石花见状更是把断刀扔了下去,正好砸在那人身上。
沉闷一声,再想装死的胆小土匪疼的斯哈一声,睁了眼。
距离最近也最矮的那小丫头,长得宛若观音娘娘座下童女,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唇红齿白。
一双杏眼宛若盛了满天星辰。
胆小土匪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分明是大当家说过要寻的女娃娃。
私生女。
激动之下,胆小土匪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小姐,大。”
带着半大少年在林子里练着拳脚,听声赶回来的池锦捷正好听到这个词。
近前还未开口的池迟眸色变了。
“那刀瞧着好眼熟啊,像是……”
小奶音开了个头,底下那人的声音瞬间被盖过。
尤其有池锦捷在,不过片刻就瞧了出来。
与那日在山脚下遇见的土匪所携带的一模一样。
刚有说料子眼熟的人也反应过来,“那日土匪就是穿的这样式的衣裳,这人是土匪。”
土匪两字一出口。
围在近前的婆娘们瞬间变了脸色,虽说一路上他们幸运,未被土匪伤过分毫,甚至还得了不少粮食。
可那些无辜之人呢,有多少人被害的妻离子散,若不是逃荒报了必死的决心打过了土匪,他们定是听到土匪就会吓得双腿发抖。
就这,在最开始,他们还有好多人受了伤呢。
而今,这人竟敢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