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咋办。
池天山也发愁呢。
官府不能送,手上那么多人命也不能直接放了,打一顿了事,面前那字字泣血的秀才就得先不干。
可真染了人命官司,他们与土匪又有和不同。
秀才那样的人也无法再参加科举。
再说了,人不能打着正义的旗号释放心里的魔鬼。
一旦开闸,就再也收不住了。
以后路上瞧见个不公的,就拔刀相助,打着正义草菅人命。
都无需到长安,人就得先被抓起来。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断不能做这样的事,尤其不能让娃们留下这样的想法。
这一点池锦捷也想到了,所以不曾开口。
半响无话,吕秀才继续跪求。
若不是绳子束缚,他能一刀结果了这群人。
本想依法炮制,把人丢回北海郡送战场上去的池迟见大家犹豫,再看看秀才眼里的滔天恨意,真如此,这秀才得毁了。
改了主意。
提议道:“大伯,我们把他们种起来吧。”
“种起来?”
“怎么种?”这是人又不是庄稼。
池迟点头,“就像种菜似的,挖个坑把人埋起来,然后浇点水,渴了没水,饿了没粮,还要经历风吹日晒。”
跪求的吕秀才停了下来,一眼不错的看着面前的奶娃娃。
“最可怕的不是死,是在恐惧里活着。”
秋风萧瑟。
软萌的小娃娃说出来的话让汉子们齐齐打了个冷颤,随后眼睛亮了起来。
这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老池家的娃真是聪明厉害。
铁牛一众小的拿着手里的工具就在一旁挖起坑来。
双眼血红的吕秀才仿若从暗夜里看到了一束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带着他冲出黑暗。
是啊,死太便宜那些人了。
他们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们得活着,活着赎罪。
瞧着吕秀才眼里的恨意褪去,池迟无声笑笑。
凭刚刚搜集的两份罪证,面前这人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且不迂腐。
这样的人正适合带回去给家里哥哥做启蒙先生。
但前提是不能有恨。
池迟的话落,汉子们行动起来。
众土匪顿时泪流满面。
不,他们不要。
看一眼干的热火朝天的众人,在一旁挖坑的池迟蹲到吕秀才面前,“秀才叔叔,你要不要一起挖坑啊。”
希望在双眼里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