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全家都嫌弃,您去就拿我的。”
“你那算什么,秀才先生,我,我做的饼子那是狗都嫌弃,您拿我的去。”
“吃什么饼子,秀才先生您听我的,到时候给他们吃谷子皮。”
“吃什么谷子皮,到时候该喂冰凉渣……”
原本是出主意,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之下,赫然变成了争吵。
谁都不服谁,一个个比着难吃,一个个说着更绝的法子。
里正扯着嗓子喊,安静,争吵声却越来越大。
急红了脸却没有一个人动手。
池老太刚想上前制止,就被池迟拉了袖子,拿眼神示意。
本面无表情的吕秀才面部越来越柔和,看来这事是用不上她了。
池老太点点小孙女鼻头,笑了,一旁袁氏几个也都笑中带泪。
瞧了半晌的吕秀才不自觉翘了唇角。
这伙人,很好,很好。
吕秀才抱拳致谢,那瞧着格外雅致的动作让争吵的婆娘们停了嘴,因着吵架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读书人给她们行礼道谢。
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婆娘们顿觉不好意思,一面呵呵笑着摆手说应该的,她们主意也没多好,一面往后退上两步,见吕秀才抱拳作揖,也跟着学。
你一下,我一下。
我一下,你一下。
吵闹不停的聒噪画面,顿时成了互谦互让互道歉的堪称教学模板现场。
看的里正啧啧赞叹,要不说读书人好嘞。
瞧瞧,几句轻柔的话一说,都安静了。
这可比吼有用多了。
就是这你鞠完躬,我鞠躬瞅着让人不那么舒坦。
跟着红了眼眶掉了两滴泪的南子媳妇儿虽同情吕秀才的遭遇,但早年在娘家的悲惨经历让她更看重眼前。
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
那箱子回来就没人说,她可得先瞧瞧。
好不容易到了近前,趁着一旁人都在谦虚着道歉,一抬手,掀开,整个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滴老天爷啊!”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最后一抹光照在黄白之物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