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配药,背后han气更甚。
不由缩了缩脖子,起身拿药材的张大夫扭头轻蔑一笑。
想死,有本事别害怕啊。
真以为殉情就重情重义有风骨了!
越到后面,死的方法越瘆人,躺在炕上的吕秀才哆哆嗦嗦想劝一句,抬头看着头发花白的老者,乖觉闭嘴。
本就是他打扰了人家,万不能不礼貌。
瞥一眼的张大夫瞧上一眼,说的法子越发恐怖。
次日推门,han风呼啸。
吃过早饭后,各家婆娘不约而同的带了衣裳和布料去山泉处浆洗,给吕秀才做衣裳。
汉子们则去了远处伐木,给吕秀才搭一间屋子出来。
娃娃们直接被聚在了昨日吃饭的空地上,按着大小个排排围着吕秀才站好。
到天明才眯了一会的吕秀才红着眼,开始了他教学生涯的第一课。
树枝在细沙上写下一撇一捺。
“咱们今儿天学第一个字,人,是不是瞧着格外简单?”
众娃娃齐点头。
听到这个字的池迟眼睛弯成了月牙,不枉费她昨日那一番。
人写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这个字长在她们身体里,从生到死,都抛不开。
她们听过老话,听过规矩,听过别人说,听过很多很多东西,却没哪个人告诉她们如何做人。
因为他们生来就是人。
多了一世记忆的池锦富双眼放光,他头一次听这样的说法。
“但要做好一个人却格外难。”吕秀才话一出口,底下顿时乱了。
“秀才先生,我们都是人,不难啊。”
“先生,我们每天都在做人,为什么难啊?”
“不,咱们以前做人就难,那会是不是天天想吃吃ròu吃不上,现在天天吃ròu,就不难了。”
七嘴八舌里的一句童言得了半场的认可,一个个说着现在多好,多开心。
吕秀才也不打断,等声音小了,往下问着,“那你们说说人是什么?”
“人就是人啊。”
“不对,人是天亮了起来吃饭干活,天黑了就睡觉。”
“人就会说话的。”
“人要长大盖房子娶媳妇生娃娃,然后娃娃大了再盖房子娶媳妇儿生娃娃。”
……
一堆人论结束,吕秀才温和开口,“你们说的都对,那么想不想听先生说一下什么是人?”
“想。”
“人字,一撇一捺,两笔概之。但人之其意,万语千言诉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