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要有人去做先行者。
现下,她能做的除了给那些在路上的逃荒人一些活下去的希望,还有给人心里种下种子。
不过,最后种种,皆由人自己决定。
她不过是多给一个选择和提议罢了。
聪慧如池锦捷,听过妹妹帮腔的那些,就知道小丫头心里打什么算盘。
吕秀才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真死了,实属大周损失。
满心骄傲的同时,第一次升起了世道不公的想法。
若妹妹是……
念头一起,池锦捷就掐断了。
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对妹妹的不认同,他的妹妹无需改变。
真要变,也是这世道该变。
凭什么女子就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被喂食后得了自由的绯白感受着池锦捷的变化,眯了眸子。
这小子,不错。
没能瞧明白妹妹一直帮腔的池锦富在吕秀才同张大夫走后,直接拉着池迟到一侧,小声问着:“迟宝,你刚刚为啥那么说啊?”
池迟不答反问,“三哥觉得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明白为啥如此问的池锦富稍一想,就给了回答,“重情重义,学识渊博。”
池迟不说话,只盯着池锦富瞧,仿佛再说,还有呢?
“第一次见先生的时候,他瞧着不大好,”池锦富回忆着,头一次见吕秀才的样子何止是不大好,简直就是抱了必死之心。
如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里,在战场上的兄弟们和他每次与敌军交战的样子。
但也有不同。
他们心里还有挂牵,虽报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却还是想活着的。
那日,吕秀才却没有那一股想活的劲儿,尤其是在大哥提议后,说一个冬日足够。
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那会儿吕秀才是抱了折磨死土匪就死去的心。
短短两日,那一股气淡了很多。
可接连两日,他们都不曾做过什么特别举动。
怎么就变了这么多呢?
池锦富手指不自觉的摸上了耳朵,皱眉沉思。
见三哥思考,池迟也不打搅,静静看着,等着。
无论是奶奶口中的爷爷,还是自家大伯和爹爹本领,亦或大哥,就连自家爹,那都没一个愚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