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板下做了双层暗格。
头一层用来防人,第二层用来放贵重物品。
各家各户的东西装完之后还剩了两辆驴车,一车用来装酿好的酒,一车用来拉石头兄妹的东西。
南子媳妇儿瞧着,重重哼一声,被南子狠狠一瞪,赶忙咧嘴一笑。
风依旧冷冽。
石花有些兴奋也有些不舍。
频繁回头看着山洞,看着空地,看着光秃秃的大树。
这是她的家。
她要走了。
石头也一眼眼的望着。
心里更是对着这山这树,对着义父坟头的方向,许诺。
他一定会保护妹妹开开心心长大,看着妹妹嫁人生子。
也会好好回报这些人。
泥泞不堪的路比之前要更难行,好在经过王生再度改良的牛车更灵便,无需卸车人推都能过去。
除了老弱妇孺,其余人全部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嘀哒哒的泥水里,带了雪的冰渣,凉腿,凉脚。
还有一个例外的,那就是吕秀才。
刚一赶路的时候,吕秀才说着他赶车,让石头兄妹好好坐着。
还没赶出十米,吕秀才不是控制不住温顺的驴子,就是走的歪歪扭扭,拉着缰绳的手使劲一拽,差点没把驴拉个趔趄。
看不下去的石头,主动请缨,换了吕秀才上去。
本来,吕秀才还不好意思,可瞧着石头比他赶的好,一旁石花乐呵呵的说让他好好坐着,她哥哥可厉害了。
聊着家常里,吕秀才的不好意思没了,安安稳稳坐着。
不过等休息时,吕秀才虚心请教着村里人,如何赶车。
面对先生的请教,让一众汉子背脊都挺直了两分。
难得秀才公有不会的地方,问他们。
众汉子只觉一身疲惫尽数消退,七嘴八舌的教着。
各种各样的经验里,倒也让吕秀才掌握了赶车技巧。
不过他多年苦读,虽说这段日子跟着练了不少,强壮了些,但还是比不过村里人,更比不过石头这种天天在山里跑的。
最后两人轮换赶车,轮换休息。
让吕秀才深深了解了百姓的苦。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俩宝分别在柳氏和池老太怀里抱着。
咿咿呀呀的抓手,碰着遮挡了视线的那一角被子。
虫鸣,鸟叫,han风,所有的一切在俩宝耳朵里,都格外新奇。
就连身下那起伏的咯噔声,都像极了某种游戏。
咿咿呀呀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那声音,感染着众人。
回首身后,是层峦叠嶂的山与刚要萌芽的树木,没了冬日的萧条,带了春日的脚步。
正与他们现在一样。
脚下路虽泥泞,但康庄大道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