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您就在一旁当监工,正好歇歇,整日里都是您给我们操劳,您也尝尝孙儿的手艺,保证不会浪费的。”
池锦逐本就嘴皮子活,再加上跟着吕秀才启蒙,那嘴皮子更利索,一番话说下来,池老太哪里还能不应,就连心里也格外的熨帖。
瞧着烧水烫毛,剪鸡脚趾,去鸡皮……一步步下来,分毫不差,嘴里还会问上一句的二孙子,池老太点着头红了眼眶。
自打踏上逃荒路,家里几个孙辈都成了大孩子,让人瞧着既欣慰又心酸。
若有可能,谁不愿家里的孩子无忧无虑的只做少年。
只是,遮风挡雨的树终会枯萎,少年终究会长大。
这只鸡够大,香浓的鸡汤熬成后,除去给张大夫和池迟的,家里众人也都分上了半碗和两块ròu,就连石头兄妹都有。
原本紧张不已的池锦逐听着接连的夸赞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就这也不忘给石花显摆,说自己天赋异禀,这可是第二次熬鸡汤。
听直了石花的眼睛,“锦逐你可真厉害。”至少她就做不到,哥哥也做不到。
那崇拜的眼神,让尾巴翘上天的池锦逐飘飘然的说大话外加许诺,“这算啥,以后你且瞧,整个大周就没我做不出来的菜,也没一个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舔着嘴唇,回味一下刚刚鸡ròu和鸡汤的味道,石花坚定道:“你一定能做到,我信你。”
池锦逐更乐了,这可是第一个这么支持他的人,“到时候你想吃啥就跟我说,”停顿一下,又补了半句,“不过现在我还没那么厉害,还得多多努力和练习。”
吕先生讲过,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石花点头,只觉池锦逐这人真好,池家每一个人都很好,她也要做一个很好的人。
又想着吕先生说的老而不往非礼也,她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既然要练习的话,那就需要人点评吧?
小声说着,“那,以后我给你尝菜吧。”圆圆亮亮的眼里有期待有羞怯还有满满的赤诚。
尝菜!
听张大夫和吕秀才说过不少酒楼事情的池锦逐忙不迭的点头,他还正缺这样的人呢。
尤其家里也不会日日都让他做饭,以后少不得自己抓了偷偷做,有人一块给主意,再好不过了。
“那说好了,以后无论我做啥,你可都要给尝菜。”
“嗯。”听锦逐同意,石花笑意更大,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真好,她不是白吃。
在石花感觉自己能帮忙不是白吃时,城门前无数好了的人也都跟着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一个个对张大夫和池迟那是谢了又谢。
一切都如新生的嫩芽,朝着明媚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县衙后院,田大人脾气越来越大,身上的皮肤刺痒起泡,破了一层又一层,整个人愈发暴戾。
而这些,丝毫不影响两县百姓和逃荒流民,在一日日好转,半月时光匆匆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