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人虽为人刚直不阿,少有私欲,可此时格外欢喜,虽未留下人,得了这句话也是好的。
真若有事,也算有理由寻人帮忙。
因着欢喜,也因着打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鲁大人更是邀请着一同赶路。
毕竟赶往长安是要路过他的地盘,走山路远不如官路方便。
对于此,无人拒绝,连连道谢。
等上了路,鲁大人想起一事,他们没路线如何好走,即便有,哪里能详细。
直接唤了自家往年送节礼的小斯过来,把官路之外的路给画了一份。
欢欢喜喜接了路线图的里正转头就召了各家汉子敲打一番,说鲁大人给图是看在张大夫和池迟的面子上,更说了路引的重要性。
说完,更是叮嘱着自家婆娘李翠花在妇人堆里也都念叨念叨,不能忘了人家的好。
李翠花连连应了,等听到说掐了和老池家结亲的心思时,可把李翠花气成了鼓嘴蛤蟆。
自家孙子就连吕秀才也是夸的,往后定是要科举的,且又知根知底,怎么就配不上了。
别以为她没见识,这些日子她没少听那些在大户人家做过活的事,那可是一堆小妾,争来斗去。
见说不听,振振有词的,气的里正一甩袖子,“那就管好你的嘴,这心思家里媳妇儿一个别透,以后真结不成心里也别有怨。”
他知道,池家早晚要起势,不是他们能追上的。
对此,做好自己本分,不妄想才是正途。
平坦的官道上,牛、马都是撒开了蹄子往前跑,轱辘辘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一旁掠过的山林里,停着数辆马车。
有人站在马车边禀报,“大当家,已经查清了,半月前有人在高唐县当过两支簪子,正是这儿伙人。”
带了些暖意的风吹开帘子,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望着快速驶过的一辆辆拉满东西的车。
欢快的笑声到了此处,只剩个尾音儿。
循声看去,那靠坐在老妇人怀里的女娃娃侧脸格外精致。
狭长的眸子一眯,散去妩媚,只剩如冰刀般的冷芒。
有什么无端惹人垂涎。
池迟感受着空间里一团雾气骤然的波动,不着痕迹的看着四下风景。
春风拂面。
一侧绯白眯了眸子,爪子看似随意的拍在池迟手背上。
两者心照不宣。
车马远去,狭长的桃花眼恢复原状,心下却狂跳不已。
像有什么正在离他而去,无端让人躁动。
“熊哥,这些人不过是小青泥,追回来也不过区区万两银。我说的那事儿成了,十座金山都有。”
一侧黑熊眉头跟着一跳,这话不是装出来的看不上,是真的不屑。
他想起当日这人说的话,那一身气派,让他犹豫了,私下也有派人去查,消息能对的上,可他不止是自己。
车帘外,禀报的人愣住了。
区区万两,他很想说,比女人还娇的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过才抵了八千两。
还金山,那玩意儿不说被朝廷管着,真有碰的也轮不上他们。
黑熊出声,挥手。
一侧人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