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晃着红绸启程的门里村众人逮着功夫就练习两招,无论汉子还是婆娘们都提高了警惕性,时时刻刻,无论赶路还是休息,都有人留意四周。
就连娃娃们也更加勤奋,嘴里念着吕先生新教的,“……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手里的长矛整齐划一的挥出。
稚嫩的声音带了无畏与激昂,惊落无数飞鸟。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门里村的众人更加忙碌了,忙着采摘刚出土的嫩野菜,忙着在休息的间隙去林子里猎野味,就连张大夫一众都没闲着,忙着采药材,制药粉。
一日暖过一日,被抱着的俩宝见着哥哥姐姐满林子的跑,眼馋的咿咿呀呀。
不能同去的俩宝你一声我一声,咿呀两日后,等柳氏与池老太再抱出去嘘嘘时,俩宝啊啊的自己挑地方,让老池家寻了不少好东西。
可就这,等池迟乐呵呵亲亲俩弟弟,带着小伙伴进林子里打猎,依旧没他俩的份。
小宝咿呀个不停,就连沉稳的大宝也哼哼唧唧。
他们这么有用,怎么不能去。
一出出下来,看的家人直乐,哄着说等能走,能跑了就跟着哥哥姐姐去。
听懂的大宝瞬间安静了。
小宝不甘的啊两声,也安静了。
整日或单人或组队一起猎兔子,狍子,蛇,野猪,山羊的少年和汉子们,眼神越来越利,奔跑和躲闪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整日动的多,吃的饱的娃娃们个个如雨后春笋,蹿了不少。
让婆娘们恨不能生出八只手,夜夜加紧缝衣裳。
有着鲁大人给的地图,一路走的格外顺畅,因着知道陈留郡那段必须乘船才能过,越走里正越发愁。
当年,他曾听当时的县令大人说过,那船有专门的渡口,得有各种凭证才能坐,且格外费银子。
这么多东西,得运多少船,费多少银子啊。
最主要的他们是难民,人家都不接收他们,路都是挑山林走,怎么能坐的上船。
若说自己造,造船那手艺,无人会。
里正急得又起了满嘴的泡。
这一点不止里正在想,还悄悄问了天山,被告知了池老太。
随着靠近与被提及,池老太当夜就做了梦。
情况确如里正所知那般,坐船管控极严,尤其是对当时逃过去的难民,不开城门,凡百姓有敢私渡,入大牢。
当时,锦捷已经被征走,给他们传了消息,让继续走。
一家老弱病残,走的格外慢,沿途走过的地都在死人,都在征兵,山里人也不少,她们一路躲躲藏藏。
这个病,那个烧,眼神阴郁的池迟各种闹腾,打回来的猎物,她一人背着去村里装哑巴换些吃的和药,因为地域不同,口音不同,开口会露馅,断断续续走,断断续续听。
最开始两个节度使的战争,越牵越广,被管辖的想装瞎子聋子都不行,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