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他只觉荒唐。
不说自家,就今日儿他跟着派兵派人去追和保护的那两位,年纪比面前奶娃娃大上一轮,除了身世好,哪里有半分才能。
“不瞒大人,刚刚便是我小徒弟听到情况要去给看的,不过,”张大夫投给郡守大人一个复杂的眼神,不细说,却很好的给上了眼药。
刚喜鹊等人的话他也听见了,这随便一个郎中就能治。
李大夫不说,王大夫他是知道的,医术精湛。
面前人能说这话,表明医术在两人之上。
如此一想,郡守大人脑子变清明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是郡守,自家夫人真若情况紧急,这师徒两人绝不是现在的情况。
尤其刚刚那种情况都能去,何况现在。
再瞧这车和装扮,但凡有点别的心思,不能还坐在这样的车上。
这话,明摆着给自家徒弟撑面子。
自然,也有足够的底气。
想明白的郡守大人瞬间变幻了气场,如隆冬骤然到暮春,“那就有劳小大夫了。”
无一点不满。
跌坐在地的李大夫看着与郡守大人一同走来的小姑娘,神色愈发癫狂。
不,不应该的。
怎么会。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池迟而动,一步步到了轿内。
ròu嘟嘟,白嫩嫩宛若藕节的小手搭了上去,标准的诊脉姿势。
刚刚只看面相知晓能治的池迟,此时摸了脉象才知刚刚两人为何说是无力回天。
不过是两症相加导致。
虽麻烦,但能治。
池迟收手,郡守大人弯腰,刚一开口就被池迟挥手打断。
“可治,不过就是血崩加……”
后面的话李大夫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撑了两下没能起来,忍不住大叫,“你胡说,胡说,明明就没治了,你在拖延对不对?”
池迟不欲理会,转身吩咐两句。
一侧得知能治的郡守大人眉头一皱,“把人给压下去,先”
不等说完,被人钳制住的李大夫更癫狂,“不,我不信,你一定是胡说的,大人,您不能被这种人迷惑了啊。”
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疯癫。
四下也有不少人疑惑开口。
“是啊,大人,明明刚刚都说,莫不是骗人的。”
“这女娃娃虽诊脉手法不错,可瞧着不过五六岁,真能瞧病?”
无数质疑声音接踵而至。
李大夫似得了助力,喊得更欢,仿佛这样就能给人定罪般。
越喊,质疑的声音越大。
一勺又一勺喝着胡辣汤的少年唇角勾出一个弧度。
真是蠢到家了。
就在郡守大人想挥手把人来下去时,叮嘱完的池迟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