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不怕死的,他们作为过来人和亲历者,真的不想看有人重复他们的路。
那断腿和裂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们,更有丧子之痛。
他如何没劝。
日头半挂在山边,像被挡住一角的流油咸蛋黄,金光普照。
赵里正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每一步都走在明亮金光的落日余晖里,身后的背影拉的无限长。
炊烟随着热风飘散。
赵里正一咬牙下了决定,“我就再去看看。”
几人面露喜色,其中一个方脸汉子最是激动,用木棍撑着起身,“叔,我陪你去。”
“你们在家里等着,若……”万一那些赵里正没在说,挨个拍了几人肩膀,回屋揣了一口袋底洋芋,带着柴刀出了门。
虽说是初夏,天气热了起来,可傍晚的水快速失了热度,冰冰凉。
哗啦,哗啦……
不宽的溪水,赵里正走的格外慢,格外稳。
随着过溪,柴火拌了饭香传来。
挖了陷阱的汉子成群结伙的扛着锄头正往回走。
最后亮光下,两方互看到了对方,皆有惊讶。
“赵老哥哥,你怎么来了。”
“赵里正。”
伴着两种招呼方式,里正一伙人快速上前。
“我知道你们有些本事,这房拾掇的不错。”赵里正看着走近锄头上的湿润泥土,就知这些人干啥去了。
他们虽住在在山角,却不会打猎。
不过因着见识的人多,自然懂的也多些。
他虽没出过远门,可也知道要历经多个府城到长安有多不容易。
现在这伙人摆明了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这便是最难得的。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带些洋芋给你们,也算入村仪式了。”
“这,”一路历经饥荒种种光景的几个柱开口就想拒绝,不待说完,就被里正往后一挤,接了过来。
“那就多些老哥哥想着我们了。”一句话说完,不等里正给四个儿子使眼色。
池天山已经拉了身边的安柱从人群后开溜回家。
场面话说完,赵里正知道劝说无用。
退而求其次,改了目的。
一面说着当年种种,一面说着不走没事,一块儿在溪水对面盖房子住,至少安全些。
听得出是为他们好的里正也简单说几句之前遭遇和个个练过些日子的拳脚。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