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妇道,赶去最偏僻的柴房,家里一应财产全由族老看管。
冷眼也好,打骂也好,她都忍了过来。
她本以为孩子生下来便可证清白,谁知因着劳累,她早产。
宗族里的人嘴一张,就说她私通外男,这孩子便是人证。
是她说要闹到御前,那些人才歇了心思,却也把她们母子三人看管起来。
日日吃不好,穿不暖,没多久小儿子生病,她跪求无门,衣不解带的照顾半个月,还是没能活下来。
那些人竟说她是因怕孩子长大,被发现是与人私通生的,才害死。
不给任何解释,家产全部充到族里,要撵走她孤儿寡母。
是她不顾脸面求着,娘家兄弟来了,大闹一通,才有一屋可住。
虽有屋,却一样不安生。
她日日盼着贾生归家,却日日失望。
年少的欢喜在苦难面前一点点被怨气侵蚀。
这日子一过就是五年,她求着族老给儿子请个先生启蒙。
那些人越发容不下她们母子,刁难更甚,甚至暗地里下手。
直到那个毁了脸,没了记忆,握着一张字条被抬回来的血人。
无数封赏和太医进进出出。
贾家宗族的人怕了,好话说尽,跪地求饶,还了家产。
她悉心照料在床前。
虽多年不见,但成婚四载,她如何能不知枕边人秉性和习惯。
现在床榻上的人变了。
她怨,她恨,她怒,她悲……一时五味杂陈,却什么都不能做。
等一道圣旨封了个武散官,宗族里那些人越发谄媚。
她心里畅快,在院子里大笑一场又大哭一场。
无论他是不是贾生都无所谓了。
她想同他好好过日子,可他听了边疆不稳,请旨去边疆。
大获全胜,皇帝召,他却说敌戎不除,誓不还家。
大大小小战役无数,他官职一路累积。
直到如今。
她虽瞧着富贵,可内里的种种苦果又有谁知。
若非当年在洛阳城,她对尚是小衙役的贾生一见倾心,非君不嫁,又何来这些。
现在,瞧孙女一脸不服。
她听了禀告,来送礼的是个年曰三旬的汉子。
虽破衣烂衫,却仪表堂堂。
这不正如她当年。
哭诉到最后又转回来的贾老夫人颤抖着手指着贾元溪,“你说,那人你是何时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