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飞快的摘着果实的三个女儿,眼里划过一丝满意。
他家娃也不错。
一扭头见自家媳妇儿满脸不服,压低了声音警告,“不报池家还报你了?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看。”
南子媳妇儿不服气,想当初在路上瞧见那些难民,哪家没出粮出力,当时那一碗粮食她还ròu疼了许久呢。
一碗粮食不是粮食怎么滴?
怎么就不能来她家报恩。
刚一张嘴又得了南子的眼神警告。
南子媳妇不满的撇撇嘴,真是个榆木脑袋,用力一拉系在腰间的竹筐,换个方向继续摘着。
虽说两人声音压得格外低,但在树下垫子上晒着斑驳阳光的绯白一字不漏的全听了个遍,血红的眸子眯成一条缝。
满是危险与冷厉。
一面留心妹妹同张大夫几人在不远处小心翼翼挖三七有没有危险,一面观察着天真主仆俩动作的池锦捷看着池老太手往腰间捶去。
快步上前接过池老太装了大半的竹筐,“奶,过去歇会儿吧。”
本想说还能再干一会儿的池老太感受着胳膊上的大孙子的坚持,看着红红绿绿一片的三七,最起码有三亩地,若能都种上麦子该多好。
想着寻了几月附近都没有合适的田地出售,附近也无合适的土地开荒,池老太心头蒙上一层失落。
转瞬即消。
池老太笑笑,就着这力道慢慢往外挪,“好,歇会儿。”
没错过池老太眼底那一抹叹息的池锦捷搀着人往外走,他知道自家奶在担忧什么。
若换做之前,他定会出谋划策率先帮着家里和村里人买上几块地种。
但是现在,那种刚够温饱的日子不适合了。
而且,这些三七回去都是要种的。
真的是买来的地,怕是一年见不到收成,大伙儿就得嚷着让刨了。也就这种不要银钱,费着功夫开垦的荒地才能让大伙儿不心疼。
等到时候见了效益,无需他出谋划策,有的是人动心思。
但只这些,还不够。
“奶,我瞧着二弟现在会的糕点样子不少,天香楼钱掌柜的送来的货也卖的差不多了,不若做些让他们去试试?”
刚刚干活积攒下的热乎劲随着瑟瑟秋风一吹,散了燥热,人轻快了两分,只额头渗出汗水的地方凉飕飕。
池老太看一眼天色,近来风冷的很,怕是要下雪。
现在家里有酒坊和ròu干两个进项,不说供家里几个孙子都考取功名,但照着吕秀才的花销,念个七八年不成问题。
就连小孙女的嫁妆银子,她都存了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