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池迟瞧着自家奶的神色已经缓和,再听大哥要去投军的话也没多大反感,拉着池老太的手晃晃。
“奶,大哥只说有此志向,又没有说一定要去啊,哪怕真的去,也不是现在啊。”
她们有足够的时间,说着池迟俏皮眨眼。
那意思池老太看的分明。
这是在说她还有老头子给的铺子。
想着那些没见过的好东西,池老太最后一丝不安也没了。
她该信自家老头子和小孙女的。
而且,她不能因着那些就阻止儿孙的想法。
是她欠考虑了。
男子汉大丈夫,哪怕不能光耀门楣,也要做能撑起家门,铁骨铮铮的汉子。
知道自己言行有些过激的池老太笑着把池迟揽到自己怀里,“是奶岁数大,一听这个就着急了。还是我们迟宝厉害。”
说着,扭头看一眼大孙子,“我们捷儿长大了,有担当了,奶奶欣慰。好孩子。”
“孙儿还有很多要同奶奶学的。”
池锦捷谦虚一句的话,让池老太连连摆手。
半是自嘲,半是欣慰的道:“不行了,人老了,就开始畏首畏尾,只想求个平安。这未来啊,还得靠你们了。”
“那也要有奶奶这定海神针给镇着呢。”软软糯糯的话听的池老太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两个孩子。
心思转了千百遍,尚未开口的池天海看着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刚刚升起的自豪像碰上了蜘蛛网,被沾了一层。
又涩又黏。
直到倒在炕上,池天海那点别扭的感觉都没下去,辗转反侧。
来回翻身的动静醒了柳氏,先看一眼几个孩子安静睡着,小心翻身,拍拍池天海。
轻声问道:“是有什么烦心事?”
又轻又软的生意仿若春风拂过眉间,抚慰着那摸不着看不清的愁思。
池天海没有隐瞒的把今天池锦捷想投军的事情说了一遍,再开口便颇有些微词,言语里满是漏风棉袄没问他一句。
说着说着,池天海又委屈起来。
自家娘都多少年未曾发过这样大的火儿,他不过就是提了一句让家里儿子也跟着去投军历练下。
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又不是明儿就出发。
这话听的柳氏手脚发凉,生产那日的画面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她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