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沙场后的噩梦里。
她听着那一声声奶,却什么都做不了,更挽救不了。
她没有一刻那么痛恨过自己。
“谢谢,奶。”又是一声含了期待与忐忑的道谢,听的池老太心头又是一顿。
伸手摸摸头两人的头,池老太露出一个更和蔼真诚的笑,“快喝吧。”
看着点头的两个少年,有什么在池老太心里划过。
她得做些什么。
哪怕真有一日到了梦中那般境地,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再看四周那些或咳嗽或瑟瑟发抖或满嘴感激的人,池老太心里有了计较。
风雪越发大了,听说施粥闻味儿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不乏背着已经发僵发硬的人,一步一趔趄,三步一摔跤而来的。
嘴中念念有词。
“娘,别睡,有善人施粥了,喝了粥就好了。”
“弟,哥给你喂粥,快醒醒。”
“呜呜呜,爹,你再看看俺……”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的不少人心头发酸,不过大多都是投一个同情的目光。
这种天气,谁家没被冻死人。
能撑到今天,遇见这些人施粥,算是有福气的了。
哪怕自己死了,知道孩子有了活路也能瞑目。
那声音,听的两个喝完粥正舔碗的少年手顿了下,随后加快了速度。
轻轻放了碗就往哭喊声最严重的地方跑去。
“那边张大夫和池小大夫都特别厉害,还有粥喝,别哭了,我带你们过去。”
“真,嗝,真的……咕噜噜。”
饿的打嗝的小少年用肿成萝卜的手擦一下眼睛。
抬头,又胆怯又期待。
“真的,那粥可香了,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香的粥,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咧。”
年纪小些的说着不顾风雪交加,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一脸的满足。
听的抱着自家娘的少年生出一股子力气,无需人帮忙便直接又将冻的没了血色的人背到肩上。
冻僵的脸上扯出一个弧度,“娘,你听到了不,有粥,喷香的,咱去喝,喝了就好了。”
边说,边踉踉跄跄的往池家冒着热气的棚子边跑。
看的还回味一下粥味道的小少年忍不住追了上去,伸手半托半扶。
四下听了声的娃或大人有直接奔着去的,也有问是不是真的。
得了再三的肯定,才连哭带笑的往棚子里跑。
被留在马车里,喂过吃食已经缓过的少年眉头动了一下。
他这是在哪里?
四下哭喊声更大,不过更多的是欣喜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