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所以,认识什么人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有实力。”
两人说话时,琴声传来。
当第一个音符传入顾芸的耳朵里时,她的脸色微微就变了。
这首曲子确实是七八岁的孩子能弹出来的,但林清月弹的感觉,却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
曲子的基调是欢快,她的琴声则将这种欢快的情绪放大了数十倍,这是专业钢琴人士才能做到的事。
一时之间,顾芸的神色有些复杂。
在她的印象里,林清月学琴的样子还在十多年前,那时候小小的林清月有秦明珠宠着,很是调皮不听话,学琴的时候屁股坐不住,坐一会儿就要偷跑出去玩,后来她的耐性用尽,也懒得再认真教,所以后来,林清月学了许久才考了个钢琴三级。
她以为,林清月的水平一直在钢琴三级。
可现在这曲调,情绪的饱满和共鸣,分明是至少钢琴八九级的人才能弹出来的。
“她都弹了三四分钟了,评委也没亮绿灯。”白羽的声音里满是冷嘲,“就她这水平,还敢来参加全国大赛,简直是丢林家人的脸。”
林雪怡满脸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亮绿灯,她不是该有点自知之明吗,赶紧下台吧,最好别让人知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只有顾芸沉默着。
她想,评委之所以不亮绿灯,是想将这首曲子听完吧。
她内心最深处其实也想知道,林清月会怎样诠释这首曲子最后的情绪,欢愉到了极致的劲头,是怅然若失,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少女,真的能演绎出来吗?
林清月沉浸在钢琴曲里,原本这首曲子的结尾,是对欢乐短暂易逝的惆怅和不舍,是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哀叹。
却被她弹出了,“夕阳无限好,何愁近黄昏”的期盼……
一曲落下,掌声雷动。
与此同时,五个评委同时亮起绿灯。
“怎么会……”林雪怡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她弹的这么差劲,为什么会……”
“雪儿,你该看到她的优势。”顾芸沉着一张脸道,“她弹琴的技巧或许不如你,但是她对乐曲情感的领悟能力远在你之上,若是你能学到皮毛,够你受用一生。”
白羽缓声道:“林清月她真的弹的很好吗?”
顾芸点头:“看得出来,她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难怪她有底气说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