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朗看到她,愣了一瞬,“娘娘,您回来了。”
“我从庄子上过来都用了两个时辰了,怎么还在处理伤口?”
徐朗道:“王爷身上的伤口又多又小,那些碎片又不好找,御医弄得谨慎细致,不敢有半点差池,故而用时久了些,不过也快了,王爷后背和腿上的已经处理完了。”
“嗯。”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盆子,说道:“去换一盆温水来。”
“是。”徐朗连忙端起盆子出去。
御医们看到她,想说话,却被她制止了,“你们继续,别管我。”
几人便点了点头,算是见了礼,又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了。
江暮雨看着梁轻尘这幅样子,说不心疼是假,他手上握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ròu里。
江暮雨抚上他的手背,轻轻的,慢慢的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嘴上轻柔地哄道:“梁轻尘,放松点。”
梁轻尘此时迷迷糊糊的,也不大分得清楚身边人是谁,只是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抚过了他的手指,耳边有吴侬软语般的声音,他渐渐放松下来。
费了好些力气,江暮雨才终于打开了他的手掌,看到掌心血ròu模糊,她心上揪疼,拿着帕子一点点擦去血迹,又叫徐朗拿来纱布,包裹住他的掌心。
她刚给纱布打了个结,对方好像感觉到她欲离去,忽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往外抽了抽,他却抓得更紧。
江暮雨怕自己使力会弄疼他,于是只好任由他抓着。
徐朗从她手上接过带血的帕子,换了一张新的帕子给她。
江暮雨拿着帕子擦了擦梁轻尘额头上的汗,她站在他的背后,需要弯腰才能够到前面,越近越能看清他颤抖的睫羽和苍白的面容,甚至连脸上的血丝都一清二楚。
“他一定很疼吧。”她心想。
可是她除了帮他擦擦汗,也不能帮到什么了。
云宣这时走进来,她手里提着一只药箱,说道:“我用针灸或许能够缓解王爷的痛苦。”
为首的吴御医看向她,蹙了蹙眉,“小姑娘,针灸风险大,王爷的身子容不得你胡闹。”
云宣咬了咬牙,说道:“我曾师从望鹤白。”
吴御医愣了一瞬,随即看向另外两位太医。
其中一人道:“望神医那一手银针确实出神入化,不如就让她试一试。”
另一人道:“此事还是由王妃娘娘定夺吧。”
江暮雨看了看梁轻尘那模样,又看向云宣:“你有几成把握?”
云宣道:“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