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当时原主才十四五岁,凭着家世样貌,追求者排到法国她都不觉得意外。
可惜啊,今夕不同往日。青春已去,她只能埋首默默喝汤。
用晚膳时,江暮雨特意去和佃农们一起喝了点酒。
五十几人设了六张大桌,坐了满满一庭院,她前去敬酒时,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朝她举杯。
“大家吃好喝好啊,不用客气,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只要事情办好了,多的是好处。”
“多谢王妃娘娘!”有人站起来发言道:“以后咱们跟着王妃指定吃香的喝辣的,大伙说对不对?”
其余人附和道:“对!”
江暮雨举杯道:“我先敬大家一杯。”
随即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也跟着她将酒喝干了。
江暮雨方才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袖口处系了束带,长发只用一根檀木簪子盘起,显得干净利落。
“大家伙不用跟我客气,今晚咱们各自放下所谓的身份,敞开肚皮,大口吃ròu,大口喝酒!”
“好!”其余人又敬了她一杯酒。
随即,江暮雨便加入了饭桌。
她以前在现代时可没少出入酒局,业务熟稔得很,佃农们一开始还有些拘着,但是看她完全一点架子也没有,就越发放开了。
庭院中灯火通明,闹哄哄的,饮酒谈话猜拳,气氛堪比过年。
梁轻尘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令他此生回顾起来都感觉匪夷所思的画面——只见那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女子,一脚踩在长木凳上,身子微微前倾,面色微醺,挥舞着拳头,嗓音大喇喇的和一群男子比划拳。
“哥俩好啊,三星照,四喜财啊,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哎呀,我又输了!”说罢,她端起大陶瓷碗就将酒一饮而尽。
“王妃海量啊!”旁边的佃农纷纷竖起大拇指。
“再来!”喝完,她把碗往桌子上一搁,喊道:“满上!”
梁轻尘瞪着眼立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旁边有佃农朝他笑着道:“王爷也来喝两杯啊?”
他不语,黑沉着脸走过去。
江暮雨还挥着手气势昂扬地喊着:“……六高升,七个巧,八仙寿!哈哈哈……我赢了,快!你喝,干了干了!”
“江暮雨!”他站在她身后,咬牙切齿地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江暮雨回过头来,神色茫然,白皙的皮肤上红晕涟涟,杏眸微眯,“你是哪位?”
梁轻尘几欲吐血,把她从凳子上拉下来,力气大了点,她被拉得踉踉跄跄,一头撞到他胸膛,疼得他闷哼一声,皱起眉头。
江暮雨被撞得头晕目眩,缓了一会儿,方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诶,怎么有好多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