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去宣平侯府说亲时我还有些担心此事若是成了,她这辈子怕是都要压你一头呢,可如今……真是世事难料。”
“可不是嘛。”碧玉撇了撇嘴,对江暮晴道:“八姑娘这些年可没少暗地里给您使绊子,您今日怎么还替她求情呢?”
江暮晴抬了抬眼皮,问:“你何时见到我替她求情了?”
碧玉挠了挠头,“那您为什么还要同意让她嫁入钟府?”
“呵~”江暮晴冷笑一声,道:“我这怎么能算是替她求情呢?若是让她就这么被打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你们以为,那钟府是什么福窝吗?”
秋姨娘不解道:“晴儿,你这是何意?”
碧玉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说道:“姨娘,你今日没去,是没看到那钟磊和他娘是什么样的一副嘴脸,那余氏说出来的话连夫人都无从反驳呢,可见是个厉害人,以后八姑娘在她手底下过日子只怕不太好受。”
江暮晴点了点头,勾唇一笑,道:“冯姨娘这些年之所以能在侯府过得滋润日子不过是因为父亲是个念旧情的,且夫人也宽厚,她便以为这天下的男子皆是如此,却不知人心凉薄,当一个女子将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的时候,她的余生都会变得不幸。”
“晴儿……”秋姨娘看着她,只觉得她这笑有几分渗人。
江暮晴摸了摸头发,感觉干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面色恢复以往的平静,“天色不早了,姨娘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手帕明日再绣也不迟。”
说完,她便走进了里屋。
秋姨娘依言收起绣品,退出了她的屋子,碧玉也退出去,并关好房门。
……
翌日,梨花庄。
江暮雨一觉醒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许久没有过宿醉的感觉了,她竟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她缓缓撑着身子坐起来,迷茫地环顾四周,思绪渐渐回笼。
“云宣……”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云宣听到动静进来,看她面色不对,便走过来,“奴婢给娘娘号一下脉。”
她点了点头。
云宣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处,片刻之后,说道:“娘娘怕是昨日受了凉,不慎感染了风han,我给娘娘开一副方子去去han气。”
难怪她醒来便感觉头重脚轻,原来不是因为喝酒后遗症,而是生病了。
江暮雨道:“好,有劳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云宣出去开药方,传云杉去端来热水服侍她洗漱。
江暮雨倚坐在床边,难受地闭了闭眼,看到云杉端着木盆子进来,便哑声问:“王爷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