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看到她把被子替到了脚下,便走过去把被子拉回来,将她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捂得严严实实。
他盯着她恬静的面容看了许久,心道:就这样吧,让她知道得太多恐怕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好梦。”他轻轻道。
……
翌日。
在普陀寺用过素斋,江暮雨和梁轻尘一起去大殿上了三炷香,又捐了点香油钱,这才去向主持辞行。
二人坐在马车内,梁轻尘已经换回了昨日那一身玄色衣裳。江暮雨看着,忽然道:“我觉得你穿僧人的素衣还挺好看的。”
梁轻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道:“我这一身不好看吗?”
“好看是挺好看,只是你满脸写着生人勿近,没有昨日看起来好欺负了。”
“是吗?”梁轻尘挑了挑眉,“你昨日怎么不趁机欺负我一下?”
“咳咳咳……”江暮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梁轻尘嘴上嗔怪着,手伸过去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她缓了一会儿,斜睨他一眼,道:“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夫人谬赞了。”
“……”江暮雨静默片刻,岔开话题,道:“我昨日上山之前遇到了容安郡主,先前是我误会她了。”
“哦?她告诉你那些事情都是太后自作主张,与她无关?”
“嗯……你怎么知……”她看向云宣,突然就闭了嘴。
梁轻尘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说道:“不是云宣告诉我的,此事我一猜便知,容安的为人我清楚得很。”
“哦。”
知道是自己多虑了,江暮雨有些尴尬的垂下眼睫。
“此事的确是太后所为,可若是说她毫不知情,我是不相信的。”
江暮雨眨了眨眼,疑惑道:“这是为何?”
梁轻尘轻轻摩挲着茶盏,说道:“太后向来疼爱容安,嫁人是终身大事,她不会不询问一声就擅作主张,容安的确没有参与谋划,但只能说她默许了太后的行为罢了。”
江暮雨愣了愣,想起容安郡主说出来的那些话,当时她是真的相信了,可现在听梁轻尘稍微分析,一时间便有些不知如何言语。
所以容安郡主是不可能当下堂妇的,那一套说辞不过是说给她听,为的就是把自己彻底摘干净,从而不得罪她罢了,还因此在她心目中立了个坚强隐忍的人设。
唉~人心叵测啊。
梁轻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宫里出来的,个个都是人精,以后他们说的话你只信三分即可。”
“嗯。”江暮雨点了点头,侧头看着他,一脸认真道:“那么你说出来的话,我应该信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