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胡言,我这衣裳用的料子虽算不上特别上乘,却绝对是精品,而且蜡染也不是寻常师傅都能做出来的,我这还是从杭州进来的布匹,在京城内可没有。”
江暮雪冷哼一声,道:“杭州来的料子能比京城好?我虽不知道什么蜡染,可却知道京城内是锦绣庄一家独大,这种料子在锦绣庄内最多算是中下品。”
听说江暮雪穿过锦绣庄的衣裳,掌柜的心底的轻蔑就消散了,面上变回了讨好的笑,“夫人说的是,我这小铺子自然比不得锦绣庄。”
那可是天乾国数一数二的布庄,其不仅有自己的染坊、工坊,甚至还有千亩桑田和大型蚕园。
就连宫里的娘娘都会请锦绣庄去做衣裳,京中权贵的女眷都以穿锦绣庄的衣裳为潮流,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攒好几年的银钱都买不起锦绣庄的一匹精品布。
江暮雪很享受被人巴结讨好的感觉,捏着帕子掩了掩唇,对小丫鬟道:“罢了,绿橘,我们还是锦绣庄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料子吧。”
“是,锦绣庄近日也出新品了。”绿橘倒也有眼色,十分配合道。
二人转身就要出铺子,忽然就被人叫住了。
“哟,这不是靖安侯府的八姑娘江暮雪嘛?”
一听到这个声音,江暮雪脊背一僵。
掌柜的这才知道她竟然是侯府千金,立即就感到几分懊恼,自己方才怕是得罪了贵客!
还不等他出声挽留呢,门外就走进来一个着鹅黄色裙衫的小姑娘。
此人掌柜见过,是兵部尚书的千金,他立即迎上前去,“冯大姑娘,许久未见,贵体康否?”
“劳烦掌柜的挂心了,我很好。”冯瑶瑶笑得满面春风,看向江暮雪,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似的,“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靖安侯府的姑娘了,而是钟府的江姨娘。”
江暮雪心里恨得几欲呕血,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和气的模样,笑着道:“原来是冯姑娘,好些日子不见,冯姑娘的婚事有着落了吗?”
冯瑶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婚事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如今已经十七了,仍旧没有选定人家,就快要熬成老姑娘了。
“我不着急,左右我都是尚书府的嫡女,不愁寻不到好人家,我将来可是要做当家主母的,可不像某些人,名声尽毁不说,到头来只当了个破落户的妾室,要是如此,我宁可自请去道山上做姑子。”
“你……”江暮雪咬牙切齿,气得小脸白一阵红一阵。
她以前虽为庶女,却到底出身靖安侯府,又生得貌美,在外总能压冯瑶瑶一头,可今非昔比,她现在早就没了和冯瑶瑶呛声的底气。
冯瑶瑶看她如此憋屈,只觉得十分解气,挑了挑眉,转而询问掌柜道:“她方才看上了哪一件?”
掌柜这才回过神来,方才心中起起落落,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此人就是之前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侯府千金低嫁为妾事件”的主人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