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石楠叶正斜躺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拈着茶杯,闲适地听着悠然的琴音。突如其来地巨大响动吓得他手一抖,身子一晃,整个人直接从贵妃榻上滚了下去。
“哎哟!哪个挨千刀的,扰了老子的清净!”他扶着腰撑着地面站起来。
“石楠叶!”
听到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浑身激灵了一下,发着牢骚看过去,“你怎么又……”
待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人,从他面前匆匆走过去,直奔里间的床榻。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也顾不得旁的事了,他连忙跟了进去,看到江暮雨此刻面色苍白,唇部发紫的模样,没多问一句就从旁边架子上拿出来一个锦盒,从里头取出一枚黑色药丸塞给梁轻尘,说道:“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梁轻尘没有一丝犹豫,去外间桌上随手拿了一只茶杯,倒来一杯水,把药丸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几下,然后捏着江暮雨的脸颊让她张开嘴,就着水嘴对嘴给她强行喂了下去。
一旁的石楠叶正号着脉呢,抬眼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被秀到,还只觉得梁轻尘真特么汉子,那么苦的药也敢直接上嘴嚼。
江暮雨就被苦得根本咽不下去,硬是被他堵着嘴不给吐出来,几番挣扎无果最后生生吞下去,还被他连灌了两口水,嘴里的苦味挥之不去,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梁轻尘蹙了蹙眉,道:“你这是什么药?”
“清毒丸,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毒性。”
“她中毒了?”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唇色都快黑了。”
“什么毒?”
“这不是正在查嘛。”石楠叶摆了摆手,道:“请家属去外面等着,不要在这里打扰大夫看诊。”
搁平日里梁轻尘总是要跟他呛两声的,这会儿事出紧急,他仿佛关闭了毒舌功能,难得听话地乖乖出去了。
这倒是出乎石楠叶的意料,她看向躺在床上的江暮雨,啧啧道:“真是死脑筋,硬是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挂了那么多年。”
他号完脉,探身过来伸手撑开江暮雨的眼皮查看一番,再打开她的嘴巴瞧了瞧,心下便有了定论。
石楠叶走出来,去到另一边的桌案处写下一张药方,交给梁轻尘,道:“拿着这个药方去百草阁直接端药过来,顺便多抓几副药草来带回去,之后给她每日一副,连续喝个六天就好了。”
“好。”梁轻尘接过药方出去了。
石楠叶又去柜子里拿出来一副银针,随手取来一只瓷碗,取出一根针,在她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到杯子里,便开始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