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雨支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双眸冷沉的盯着覃海。
张婆子冲进来,跪在她面前,连磕几个响头,哭喊着道:“求娘娘饶小儿一命吧,他是被色迷了心窍才会犯下此等大错,民妇就这一个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对他严加管教,求娘娘能网开一面,饶过他的性命。”
“饶过?”江暮雨冷冷地哼了一声,微微垂眸盯着她,“他又可曾饶过我的人?”
“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汝儿贵庚?十六应该有了吧?此等年岁都可以娶妻生子了,你却说他还只是个孩子,难怪他如此大胆,想来便是你惯出来的。”
张婆子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却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片刻还是向她磕着头求饶。
江暮雨被她吵得头疼,给护卫递了个眼神,张婆子立即就被拖了下去,并被布条堵住了嘴。
那边,覃海悠悠转醒,第一件事便是低头查看自己,在看到上面包裹的布条以及感受到明显而钻心难忍的疼痛时,立即就哭了出来。
“救救我,娘,救救我……”他看向被摁在一边的张婆子,无助地哭喊着。
“现在恐怕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江暮雨盯着他的眼神又沉又冷,缓缓地道:“若你老老实实将作案过程交代清楚,本妃暂且还能饶过你娘一命。”
“不,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王妃娘娘……求求你放过我吧,别杀我,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别杀我。”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狼狈又难看。
一想到云烟竟然是被这样的人给欺辱了,江暮雨就恨不得就地将他千刀万剐。
她攥着座椅扶手的手紧了又紧,咬着牙道:“本妃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是再废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当众将你凌迟处死。”
覃海被她吓住了,立马止住了哭声,随即抽抽嗒嗒地将事情的经过给交代了。
原来他也是负责做蔬菜大棚的佃农之一,早早就对云烟动了心思,今日趁着江暮雨验查工程的时候还私下里找云烟表明了心迹。
可是云烟竟然当面拒绝了他。
他当时十分不甘,晚膳席间多喝了两杯酒,他酒量差,酒品更差,回家途中遇到前去寻找王妃的云烟,就动了歪心思。
想着若是先得到了云烟的身子,到时候再求王妃赐个婚,还怕她不从?
于是,他趁着云烟从身边走过之后,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她后脑勺砸去,在她昏死之际将其带到了就近的废弃仓库里。
江暮雨让人将他交代的话写成供词,摁了手印便收起来。随后下令将他押捆到庄子外面吊着,命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看守。
张婆子知道王妃这是要她儿子的命啊,直哭得晕死过去。
江暮雨让人将她扔出院外,随后遣散众人,关闭院门,徒留尚主管一人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