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经书已经思得不能再清楚了,他们老梁家就是看我好欺负,以为老子没脾气了!”
云萍听她一口一个“老子”的,更是吓得一愣一愣的。
她仍在骂骂咧咧:“吾乃靖安侯府嫡女,出身名门,几代清官世家,父兄皆在朝为官,我三哥更是为了这狗皇帝的江山镇守边关七年才回了两次家,他凭什么如此轻看于我?”
“妈的,可谓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她把毛笔摔在桌上,恨恨地道:“天天说什么皇家脸面,我呸!那容安郡主没了清白与我何干?是我将她强奸的吗?怀了野种想处理掉还要栽赃到我的头上来,特么全当我是吃素的不成?”
云萍跪在地上是大气也不敢喘,更不敢轻易插嘴。
她觉得王妃怕是得了失心疯,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来。
“你明日就将这和离书交给梁轻尘,全京城都认为我善妒,我不能白白担了这名声。”
说罢,她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是。”云萍低着头,直到听不见她的脚步声才敢站起来。
乍一看那和离书,顿时一愣。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和离书(标题),这个王妃我不干了,谁爱当谁当!女方:江暮雨。”
……
此时王府北边的一处小院。
吴连翘坐在床榻边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浑身都乏了。
她嫁入王府说好听点是孺人,说难听点就是侍妾,是不允许自带贴身丫鬟入府的,今日随嫁的丫鬟将她送到以后就随着轿辇回去了。此时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人,她没办法打听梁轻尘的去处,不知道他今晚还会不会来,按照规矩她又不能自己掀盖头,只能这么干等着。
就在她倚靠着床梁即将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开门声。
她立即就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端庄的模样。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在盖头下垂着眼睫,看到一双绣着祥瑞暗纹的黑色锦靴停在面前,便知道是梁轻尘来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摆出自己在家时对着铜镜演练了无数遍的最好看的笑容。
下一秒,盖头就被掀开了。
吴连翘愣了一下,他没有用撑杆,是徒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梁轻尘垂眸,看着面前头戴珠玉点翠,额间画了红梅,妆容十分精致的女子。除了没有凤冠,她这一身装扮绝不亚于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
“看来,你在吴家的确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