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
云烟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笺:“娘娘,王爷来信了。”
“嗯,拿过来给我瞧瞧。”她从账目中抬起头来,粲然一笑。
云烟便将信笺送到她手中。
去年年后云烟就回来了,只是她似乎变了许多,情绪不再浮于表面,整个人都沉静下来,做事也越发稳妥了。
可见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
江暮雨一直也没有再提及,就连梨花庄的事务都会刻意避开她来谈。
就好像,大家都不说,一些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娘娘,您今日都还没午歇过,账本固然重要,可别忘了保重身体。”
“知道啦。”江暮雨边打开信笺,边看了她一眼:“你说你,如今变得越发啰嗦了,比我娘还爱念叨。”
“还不是因为娘娘您总是这样不听劝。”
江暮雨觉得她越来越像云宣了。
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她看着梁轻尘寄来的信,还是一些琐碎的日常,以及他在边境的趣闻,他往往很少提及战争的残酷,也从不说自己遇到的挫折,她知道他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罢了。
所以她也很少在回信里提及自己遇到的麻烦,只挑着日常的趣事说,比如糖糖练大字的时候总是将笔画写错被夫子训斥,还说糖糖的字跟她的一样丑,不愧是亲生的。
也会说和儿文章做得好被太傅张贴在皇家学府的公告栏上展示,还说和儿一年窜得老高,才十岁的年纪个头就比寻常孩子高出半个头。
也会洋洋洒洒写一页纸诉说对他的思念。偶尔她还会抄写一首酸溜溜的情诗装在信封里一道儿给他寄去。
一年多未见,她已经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只在午夜梦回时能与他相会几许。
她忽然想起来一句话: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初读之时未明其中意,再读之日已成其中人。
……
很快秋闱的结果就出来了,林涵之中了解元。
她喜出望外。
她所看到的原著里沈墨峰是一路拔得头筹的,秋闱是解元,春闱是会元,殿试是状元。
可偏偏这一次不同了,林涵之竟然夺得了原该是沈墨峰的解元,是不是就说明之后结果也会有所改变?
原著里面是没有林涵之这号人物的,不知道他的出现会不会对沈墨峰高中状元一事造成什么影响。
她已经隐隐有些期待了。
江暮雨亲自会见了林涵之。
二人约于竹林幽居的雅间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