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被训斥了。
江暮雨早有预料,无奈一笑:“你说说这孩子,怎么和她哥哥一点也不一样呢?如今也快六岁了,之前念在她刚开蒙,我还担心她没适应不敢太拘着她,如今倒好,越发放肆了,这都换了三个夫子了。”
“小郡主年岁尚小,待将来定了性就会好的。”云烟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奴婢倒是觉得小郡主这般跳脱的性子与娘娘您挺像的。”
“是吗?”她眉毛一跳:“我以前哪里有她这样的肆无忌惮的?”
说着,她刚拿起的茶杯就又放下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瞧一瞧。”
她忽地就站起身往外走。
“诶,娘娘,外面还下着雨呢。”云烟立即拿起架子上的油纸伞追了出去。
江暮雨风风火火地赶到棠星院,却在屋外停住了脚步。
门外守着的丫鬟看到她正想要行礼就被她阻止,她手指比在唇边示意他们噤声,随后摆了摆手。
两个丫鬟朝她福了福身就一声不吭退了下去。
江暮雨绕到侧边书屋敞开的窗户边,双手撑在窗沿处,悄悄往里面探头。
云烟见状只能安安静静地蹲在她旁边。也是奇了,头一回看到娘亲来看女儿是偷偷摸摸的。
像极了一个夫子去偷偷探看学习不专心的学生,就等着揪小辫子。
江暮雨的眼睛滴溜溜地往里看。
只见糖糖坐在窗侧的桌案后面,一手搭在皱巴巴的书本上,一手撑着小脸,脑袋摇摇晃晃,眼皮撑起来又落下,几番挣扎,最终落实了,哈喇子随之从嘴角滑落,滴在手边的书本上。
那边夫子还在沉浸式地讲授之乎者也,她却不知梦到了烧鸡还是烤鹅。
“梁、景、棠!”江暮雨一字一顿大吼出声。
她猛然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原是蹲在支起的窗户下面,脑袋一下子就撞在窗板上,把支窗的木头都弹落了。好在云烟反应及时用手撑住掉落的窗板,才没令她被夹到。
她撞得眼冒金星,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幸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窗沿才撑住了身子。
糖糖早就被她那一声吼给唤醒了,吓得一个激灵,背脊发凉,三魂丢了七魄。
江暮雨缓了缓,堪堪稳住心神,好在还尚存理智才没有直接从窗户边爬进去。
她快步绕了一圈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糖糖看到她来,立即就怂成了鹌鹑,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她:“娘亲……你……你吓死我了……”
江暮雨险些被她气笑了,指着一旁同样被吓得噤声的夫子,说道:“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尊重人的?就是不爱学习也该拿出起码的态度!夫子在上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