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
霍砚和程川回来了,曹妈妈和翠桃都花了功夫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这也是霍家落难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今日是庆祝我儿和程川顺利回来的,我也不说什么场面话,大家都来干一杯。”
众人围坐在一桌里,霍庭神情十分畅快,吃了几口菜就举起了酒杯。
于是众人纷纷的应和,酒杯都碰到了一起。
就连霍鸣,杯子里都破天荒的被倒上了酒,只是不多。
大家的兴致都十分高涨。
都各自说着这些日子的遭遇,而纪筠无一例外,是众人觉得最委屈、最辛苦的。
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甚至觉得他们越说,自己的心里就越羞愧。
也无比痛恨自己此时流着的,是纪家的血。
哪怕她从前只是个乞丐,此时都不会如此煎熬。
望着举起酒杯笑得开怀
的霍砚,纪筠心里也默默有了打算。
一场宴席过后,霍砚再度牵着纪筠慢慢的走回房中。
这条不算长的路,却被纪筠刻意的放缓了脚步。
而霍砚为了要迁就她,自然不会走太快。
今日喝的酒不多,众人都是以说话为主。
因此霍砚身上的酒味并不重。
他一边将自己的外衣脱到一旁,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纪筠。
“明日,你想去看吗?”
这话一出,纪筠坐着拆发髻的手一顿,而后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忙活着。
“不去了,这些日子有些累,想在家歇着。”
“明日的审判,你们去看吧。”
霍砚也没有当一回事,只以为她是真的累了。
很快,披散着头发的纪筠就缓缓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静静的盯着霍砚。
眼中的情绪也更加复杂。
霍砚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纪筠只是伸手将对方的手给拨开。
“霍砚,给我一张放妻书吧。”
这话一出,霍砚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并没有发怒,只是静静的问了一句。
但却似有千斤重。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霍家落难时,自己想给她放妻书让她走,她都坚持留下来了。
如今霍家即将迎来平反,她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