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年的紫笋?”他问明玉。
明玉道:“正是。”
上官谚颔首:“香气清且纯正,乃难得之物。府上有心了。”
明玉唇角弯起,微微垂眸,将笑意掩在纨扇之后:“大公子过誉。”
阿黛听着二人说话,往齐王那边看一眼。
只见他也尝了一口,似对茶的味道毫无所觉,更没有任何要说些客套话的意思。
什么性情清冷。阿黛忍不住腹诽,说不定就是个闷葫芦罢了。
喝了一杯茶的功夫,上官谚便要起身,与齐王回到东园里去。
明玉却不舍,激灵之下,目光一闪,看向阿黛:“阿黛,你不是说有事要与大公子商议?”
阿黛一愣,看着明玉:“何事?”
明玉暗暗对她使了个眼色,微笑:“你方才不是说,七夕想到金光门的漕渠放河灯,做那流灯乞巧?”
我何时说
了要与兄长商议?竟敢卖我。阿黛心里骂道。
“金光门的漕渠?”上官谚饶有兴味,“何谓流灯乞巧?”
阿黛也只得硬着头皮答道:“便是京中时兴的乞巧之俗,到金光门的漕渠去放河灯许愿的。”
“哦?许的什么愿?”
“什么愿皆可。”明玉见机在一旁补充道:“这新俗,讲究男女分开,女子在金光门放灯,那灯随着漕渠漂到西市许愿池去,男子在许愿池里拾灯,拾到谁的,不但能为那人完愿,自己还能沾沾福气。”
说罢,她望着上官谚的齐王,温声道:“大公子和齐王也去么?”
上官谚的眉梢微抬,看看阿黛。
“你想去?”
阿黛讪讪,无奈地“嗯”一声。
“你想与萧娘子去也无妨。”兄长道,“只是放灯归放灯,切不可甩开家仆乱走。”
阿黛没想到兄长竟会答应得如此痛快,眼睛一亮,忙答应下来。
果然有明玉在,家里的人就会放心。连兄长也不例外。
阿黛心想,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亲生的。
齐王站在上官谚身边,依旧一语不发,只看着上官黛和上官谚说话。
未几,上官黛的目光忽而看过来,他不着痕迹地转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