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色的山脚下,有粉红色的身影立在蜿蜒的公路边上。雪白的毛线帽子顶上绒球晃动,帽子下面长发飘飘,露出一张挂着两朵红云的年轻俏脸。脸的主人身材不高,又提着一个大食盒,衬得她整个人娇小柔弱。
“初哥哥!”辣妹子爽脆的湘音再次响起,女孩儿一把放下食盒,用力奔跑过来。
犹如一朵粉红色的彩云,欢叫着,兴奋着,在裴舒白震惊的目光里,一把扑进了景初怀里。
“初哥哥!你怎么来了!”粉红女孩扬起脸,水灵灵的眼睛睁得大大,俏生生的嘴巴咧得开开,话语里甜丝丝的,道:“你又来看我吗?”
又。
裴舒白拧着眉头看景初,想要看他如何解释。
他不解释。
景初显然也很高兴,握住女孩双肩将她扶正,道:“燕燕,你来给鹿伯伯送饭?”
“嗯!”被唤作燕燕的女孩大力点头,生怕点轻了不足以回复景初似的,有着年轻女孩子特有的朝气。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裴舒白,只望着景初,道:
“初哥哥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这次我也带了很多好菜哦。”
景初看向裴舒白,征询她的意见。
裴舒白的眼睛,从景初看到燕燕,又从燕燕的脸看到了景初扶着她的手。
好家伙。昨天他还在表忠心说只要桃花一朵,今天就又开了一朵。
还是朵这么嫩的桃花。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景初丝毫不觉,将燕燕推开,
拉过裴舒白,道:“小白,这是刘燕燕。”
“哦,是刘莺莺的妹妹吗?”
景初莫名其妙,裴舒白很少这样对陌生人无礼。他解释道:“不是。刘在本地是大姓,名字相似也是巧合。”
“我知道,我也是本地人。”裴舒白扁了扁嘴,并不配合。
不过是想到了莺莺燕燕,惹人烦忧。
联想到景初消失了三天,那个刘燕燕还“又”来“也”去的,怕不是那三天他是和年轻的桃花妖怪一起吃饭呐?
刘燕燕终于看到了裴舒白。她好奇地凑过来,一把将裴舒白的两只手抓住,脸蛋凑上来,太近了,裴舒白几乎能闻到她脸上擦的香膏的味道。她笑眯眯道:
“这个姐姐,和我一样高诶!”
裴舒白被她拉住了手,躲又躲不开,只好尴尬地笑笑。
“姐姐,你是谁呀?”
本宫是皇后。
裴舒白脑子里错乱,讲出来的话倒还算正常,可惜答非所问:“我是来旅游的。”
“她是英武金银花厂的代理董事长,你叫她小裴姐姐就可以了。”景初很快解了围。
“也可以叫我裴总。”裴舒白补充,挺了挺胸。不知道在比拼什么。
“小裴姐姐!”刘燕燕主动选择景初的说法,甜甜地喊上一声,如果裴舒白是个男的,估计心都化了。
但裴舒白不但不是心软眼瞎的男人,还是个心明眼亮的女人。
“燕燕,你是要去送饭吗?”裴舒白点出她的目的。
“对哦,饭差点忘了
!”刘燕燕羞赧地摸摸头,头顶上的毛球晃个不停,显得她青春又娇憨,她大约也是定位自己的:“我就是这样笨笨的,哥哥姐姐不要嫌弃。”
不嫌弃。
反正未来也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