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好几次遇到对面开出来的货车,也不得不为了安全减速甚至靠边,免得吓着了裴舒白。
越往山里开,车子就越少了。
“老大,你觉不觉得后面那辆车很眼熟?它跟着我们好久了。”元昊突然问道。
裴舒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辆红色的小汽车低调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山里车子少,这个时候进山的就更少了。裴舒白道:“这山里就一条路,它不跟着我们跟谁?”
元昊摇摇头:“能跟着我车的人可不多。”
“臭美,这山路开得这么慢,我都能跟上。”裴舒白笑他。
元昊不说话,故意放慢了车速,又让出一些道来。身后的车子很快受不了他的慢速行驶,不一会儿从他身边超过了。
“你看,是吧?”
“最好。”元昊看了眼行车记录仪,确认它在工作。
元昊对车技过度自信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二人,两人拐出马路,开进土路,很快来到鹿游的工棚。这个时间还早,他不在工棚里,裴舒白便带着元昊上山找他。
“鹿经理!”
杂草丛生的山坡上,鹿游拿着工具正和几个农户站在一起,见到裴舒白和元昊,他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并不理会。
“领导好!”元昊自来熟地凑人堆里,又亲亲热热地对着农户们一一喊过大姐大哥,在一群人的瞩目下欢快地做了自我介绍。
他长得好看,嘴巴又甜,满面笑容的,很快受到几人的喜欢
,一下子就融入进去,连农户们的一口乡音也没成为元昊的障碍。裴舒白心里赞他不愧为“芝城男交际花”,果然没有谁是元昊拿不下的——下山的时候,连鹿游的脸色都愉快起来,和元昊两人说个不停,讲什么沸腾炉沸腾床的设备问题,裴舒白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谁说鹿游“话不多”的?
到了工棚,裴舒白亲自给这两个已经亲如父子的上下级泡了茶,两人一路讲到吃饭,吃过了饭又聊到日落西山,直到元昊表示不得不回去了,鹿游才十分遗憾地放开他,还叮嘱他明天必须再来。
元昊愉快地答应了,说明日和裴舒白早点儿来,陪他去山上干农活,鹿游更是高兴得点头。
三人告别,鹿游看了眼裴舒白,也许是爱屋及乌,终于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小裴总,元昊进我们部门实习的事情,我很满意,你辛苦了。”听起来,就是大佬训话的样子。
裴舒白有事求他,自然做小伏低,连连谦虚。鹿游似是对此比较满意,忍不住又多说几句:“今天提到的沸腾炉的事情,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鹿游讲的沸腾炉,裴舒白后来听明白了。这是以前厂里的一个基础设备,通过燃烧,为厂里的其他机器供气。最早年药厂成立的时候,物资缺乏,条件艰苦,整个药厂只有一台不足一吨的卧式锅炉,还是从旧船舶上拆下来的。后来经过多
次升级,包括鹿游亲自领队参与了锅炉改造,通过一点一滴的积累,才将药厂的生产力提升上去,渐渐扩大了规模,为后来度过层层难关打下了基础。
“这个事情你爸爸的功劳不小,但他在回忆录里没有写,”鹿游认真地看向裴舒白,“不知他是忘记了,还是不愿居功。这样吧,这件事情我最清楚,我今晚写点东西,你拿回去给他看看,看他是否愿意采用吧。”
裴舒白点头应了,再一次告别。
“哦对了!”鹿游又喊住了她,“还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