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游发来微信,请裴舒白在这一趟下乡前,同景初帮他把刘燕燕“顺手”接回来。
裴舒白还没想明白鹿游怎么这么消息灵通,景初已经敲响了她的门。
几日不见,景初看起来很疲惫。裴舒白那天看到一张申请单,才知道他在准备去法国参展的事情——本来该一个部门干的活,都让他一个人做——再强大的人也会疲惫吧。
心一软,面上的神色也软了下来。裴舒白拉开房门,请他进来,温声道:“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景初犹豫了一阵,又道:“还想喝杯咖啡。”
“那坐呗。”裴舒白并不事无巨细地招待,只让他自便,转身拿杯子去了。
景初在沙发上坐下,环视这个屋子。这是他第三次进来——第二次来时的情况,根本无暇留意,不提也罢——屋里的陈设和最早那空荡荡的样子已大不相同。原本空旷的客厅多了张小书桌,书本在桌脚整齐堆叠,一路高出书桌,桌上有电脑和台灯;客餐厅的柜子上不再只是几个一次性纸杯,现在放着两只分别画着小猫大狗的马克杯,显然是一对;沙发上也多了个枕头,粉红色的,是裴舒白以前在卧室里用的。
裴舒白看他四下打量,莫名有些烦躁,语气也冷了不少:“元昊已经搬走了。”
但元昊就住在对面的事情,她并不想刻意提。
景初顿了顿,还是应了声:“嗯。”
“咖啡喝什么豆子
的?这里没有机器,挂耳也只有两个选择。”裴舒白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捏着猫咪的马克杯和一只白色无花纹的瓷杯,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并不与景初坐在一起。她把白色瓷杯推到景初面前,又将两包没开封的挂耳在他面前摊开,道:“要不你自己选?”
“不帮我冲吗?”景初的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你喜欢哪个。你先挑一个,我给你冲。”
景初瞥了眼那只画着大狗的马克杯,道:“元昊喝哪个?”
裴舒白指了指其中一包。
“那我喝另一个。”
“你还要给他省着不成?”裴舒白终于笑了,拿过包装拆开。
“我想和他不一样,”景初的声音很轻,“你就会记得我了。”
裴舒白提起水壶的手顿了顿,良久,强调道:“元昊已经搬走了。”
反而住进了你心里。景初这样想着,却不敢提。他忽然有些后悔,觉得那天的处理方式太过冲动。
“你是赢家,不要做出这副样子。”裴舒白见景初模样,心中的不满渐渐升起,“起码高兴点吧。这样我也高兴点。”
“小白,这和输赢无关…”
“我不想说这件事了。”裴舒白冲好了咖啡,递给景初,换了话题,“你是带我去接刘燕燕的?”
景初捏着白瓷杯,咖啡还没喝便已感受到了苦涩,他轻咳了咳,坐正了,表忠心道:“嗯。今天换了新车,需要你坐镇副驾驶。”
裴舒白取过自己那一杯
,慢悠悠的喝了,透过杯沿看着景初。那日自己和元昊两人把他车开报废了,他不但没生气,还千里迢迢来接她,见面的时候甚至让她看出了他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