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栾城理了理衣襟,冷眼瞧着凤邪的背影,暗嘲了一声:不愧是掖幽庭出来的杂种。
随即,拂袖离去。
……
一直到晌午时分,太傅府的扫洒方才结束。
向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累得腰酸背疼、纷纷告假回家休息。下午无课,宋月月提前便在太傅府外候着,待陆思谦坐上马车,却并不急着回宰相府,反而道:“去东龙大街。”
宋月月一愣,道:“小姐?这么热的天,您去东龙大街做什么?”
“讨债。”
说罢,陆思谦便直接放下了车帘。
宋月月虽然有些好奇,却不敢多问,只得按照陆思谦的指示,驾着马车朝东龙大街赶。
陆思谦的母亲盛颖雪贵为护国公独女,当年出嫁可谓是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陪嫁了许多田产、铺子、农庄,盛颖雪难产身亡之际,陆思谦还尚且年幼,这些财产便全由花思鸢代为管理。
前世陆思谦从小生活的无忧无虑,并无理财意识,再后来她入主东宫,常年不在宰相府,这些财产更是理所应当的归顺于花思鸢名下。
狗仗人势。
陆荣胆敢光明正大进陆思谦的后院,抄写功课,指桑骂槐……说到底,还是有花思鸢撑腰。
既然如此,陆思谦便
要将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东龙大街车水马龙、熙来攘往,四处皆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京城之中,唯独此处的铺子租赁最为昂贵。
马车刚刚停至一处布匹店门前,便见一小厮挥手道:“这位小姐,您请回吧。我们店今日已经打烊了。”
陆思谦瞥了一眼“福禄绣庄”的匾额,还未说话,便听小厮又解释道:“小姐,您来的不凑巧,我们管事正准备去乡下绣坊看布……”
陆思谦打断道:“李全可在?”
李全。
此人负责管理宰相府下所属店面,平日里经常与花思鸢对接。
小厮微怔,还以为陆思谦与李全相熟,连忙道:“小姐稍等片刻……小的这便去请老板出来。”
顷刻,一位穿着干练、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匆忙赶来。他见陆思谦面生,微微蹙眉道:“您是哪位?”
“李老板,生意兴隆。”陆思谦不疾不徐道。
宋月月递过宰相府腰牌,李全拿着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响,方才惊讶道:“您是相府嫡女?陆小姐。”
陆思谦轻轻颔首。
“陆小姐,您有什么事吗?”李全狐疑地打量着陆思谦,不仅没有看茶倒水,甚至没有请陆思谦入门。
明显不太欢迎突如其来的陆思谦。
陆思谦并不在意李全的态度,淡道:“一季一租,不久后便是夏至,我想重新与李老板沟通租赁之事。”
“这……”
李全一怔,随即不太客气道:“小姐,店
铺租赁向来由花姨娘管理。您一概不知,怎能来横插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