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绣庄的绣坊,早年便建设在京郊隶属宰相府的一处农庄,庞大绣庄体系之下养着几百位长工。
闻言,李全转过头冷冷扫了一眼身旁的小厮,顿时吓得后者双腿发颤。
“大小姐听错了……”李全解释道:“下人不明就里,只是有客人订货,我赶着要出门方才闭了门,没人说要去绣坊。”
陆思谦眸光微敛,不知到底信没信李全这一番话。最终,缓步离去。
……
日落黄昏,马车刚刚停在宰相府门前,便见宋石迎上来道:“臭丫头!你带着小姐上哪儿贪玩了?!这么晚才回府。”
宋月月摸着被宋石拍了一巴掌的额头,委屈道:“爹……我没有贪玩。”
陆思谦撩开车帘,笑道:“宋叔,你别怪她,是我要出去的。”
宋石听见陆思谦的声音又瞬间换了一副笑脸,轻声道:“小姐,您累了吧?老爷已经回府了,正在前厅等您用晚膳呢。”
陆思谦应了一声,随即前往前厅。
自盛凝雪去世之后,陆伯言睹物思人,索性常年在外地推行国政,鲜少回府,因此一定要等到陆
思谦回来方才用膳。
陆思谦绕过前厅的翠云景苏绣屏风,便见“一家人”都坐在桌前等着她了。
陆荣饿得狠了,正一脸不耐烦地躺在藤椅间、余光扫到了陆思谦的身影,连忙坐直身体,恭敬道:“长姐,您回来了。”
“长姐……您这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府,爹正担心您呢。”陆荣明面上一副关切模样,实则在指责陆思谦不顾陆伯言的担忧。
陆思谦看穿了陆荣的心思,但并不想搭理,只面向陆伯言道:“阿爹,我回来了。”
陆伯言放下手中书卷,笑了笑道:“乖孩子,饿了吧?来,用饭。”
陆思谦扫了一眼桌面菜色,有佛手金卷、八宝乳鸽、杏仁豆腐……全都是她平日里喜爱的菜色。
后厨之事一向由花思鸢打理,想必,这是她特意做的秀。
下一刻,果然见花思鸢将一碗汤端到陆思谦面前,笑道:“谦儿回来了。姨娘想着你平日里学业辛苦,特意炖了一道鸽汤,给你补补身子……快,趁热多喝一些。”
陆伯言向来在乎陆思谦,顺势询问道:“谦儿,近日感觉身体如何?倘若觉得学业太累,一定要注意休息,任何事都比不上你的健康重要。”
陆思谦笑了笑:“近日身体很好,多谢阿爹关心。”
“相爷说的有道理。”花思鸢又给陆伯言盛了一碗汤,适时接话道:“谦儿,像今日这么热的天气,你说你,何必去东龙大街劳累
一番,丝毫不顾身体。”
陆思谦夹菜的动作一顿,没想到李全这么快便告了状。
闻言,陆伯言微微蹙眉道:“谦儿,你为何去东龙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