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渐渐地行驶到了王府,一路上霍言心就怕穆子湛这座冷火山冷不丁又炸了,又是讨好又是说笑。
“王妃就从明日开始执掌中馈吧。”
有些事,穆子湛还是需要亲自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去你的中馈,她才不要了。
心里这么想,口上却不能反驳,霍言心闷着头别了穆子湛,性质阑珊地回到了南沁苑。
路上又是好一阵七拐八弯,这次她也未觉得路程长,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今日霍思巧入太子府,穆子泳肯定歇息在了她那里,夜晚冉听双必然落了单。
霍言心本就打算着今夜月黑风高,太子府偷盗。
一路上被穆子湛一盘问,脑瓜子嗡嗡的疼。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大大的回笼觉,以便晚上能够顺利从冉听双手里盗出那红沁雅玉镯子。
如夜,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又出现在了南沁苑内。
这次她走得尤为小心,深怕一个人闪失又被人从后提起。
当日的第三回七拐八弯,小狐狸四条腿跑得气喘吁吁,暗下决心定要在南沁苑开个后门,或者凿个狗洞也行。
太子府离湛王府相距不是很远,京城一代风水宝地就那么几块,皇室占着地都是紧紧像捱着,深怕浪费一丝半毫。
穆子泳虽然人磕碜些,在对待女人方便倒是比穆子湛这个刻薄鬼好上出许多。
你看看人家,把正妻就安排在正院。
几步路的距离,小狐狸就找到了。
心里不觉得开始埋怨
起自家的那个狗男人,让她出个门和历险记一般。
和她预料的半分不差,冉听双独自静静地睡在卧榻上。
狐狸本就是夜行动物,在夜间视力极好,即便是在不点灯的黑夜,依旧能把屋子内的摆设看得一清二楚。
冉听双双眼紧闭,冬日的厚棉被盖在身上纹丝不动,头上的发丝也是整齐地捋到了一边,一丝不乱。
这睡相可真好啊,不知道的还当是个入殓的死人呢。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喜欢冉听双,莫名的不喜欢。
蹑手蹑脚地跳上床榻,鼻头拱了拱冉听双,见她睡得沉,心里便大起了胆子。
狐狸小脑袋摸金被窝,找到她的落手之处,小爪子急不可耐地抹了上去。
我的镯子呢?
一只没有,在另一只手。
怎么还是没有?
好的你冉听双真是不孝,亏得她还日日装着孝顺媳妇的模样,不敢把那碍事的蓝玉镯子摘下。
手腕上空无一物。小狐狸低头丧气,看来要在冉听双的房间里找寻一番了呀。
黑灯瞎火地一顿好找,最后什么都没有。
有几个上锁的匣子,小狐狸一怒之下全部用牙撬了个精光。
里面都是一个个纸扎的小人偶,既不漂亮又不可爱,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冉听双真有你的,废纸篓子还上锁,真是多此一举!
翻出来的奇怪东西倒是不少,就是没有那只红玉镯子。
眼见着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小狐狸垂头丧气。
近来时运不济啊,白瞎
了她的一个大晚上,看来只能先行回去在慢慢想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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