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激昂的喊声,惊得霍言心一个嘚瑟,三哥你的戏似乎过了。
“终于来人啊!”
宁元白抹了一把灰脸,急匆匆地向前跑去,“扑通”一声跪趴在了行驶而来的马车面前。
他气势如虹,惊得车内车外之人都是愣了半晌。
戏瘾上来的宁元白收也收不住,又嚷嚷道:“里面的贵人救命啊,救救我们岭南城的百姓啊。”
霍言心和两个暗卫都呆若木鸡地定在原地,听他说着原本剧本上没有的话话语。
“也不知道京城里来了个什么大官,长得丑还戴着面具。说是要帮百姓治理蝗虫,却整日和女人卿卿我我。”
“真是黑心黑肺黑肚肠,咱们老百姓,要被他害死啊。”
他哭诉的声音极大,传在空旷的山林间,仿佛都有了回音。
身后站着大官的女人,瞬间嘴巴长得老大,可真有你三哥的啊。
抬头望天,也不知道穆子湛在不在附近,若是他听到了,保不准真的能抄了宁元白的全家。
马车内穆子泳倒是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致,一撩车帘喝问道;“你是从岭南城里出来的?”
“可不是。”宁元白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继续说道,“岭南城是待不下去了,蝗虫飞满天,又没人管。小人便先带着几个弟妹投奔外出来了。”
“今晚就在这里安营。”仿佛是抓到了穆子湛的痛脚。
穆子泳当机立断下车扶起宁元白,
安抚道:“岭南城中境况如何,小哥慢慢与孤详说,孤定当为你们出头。”
“孤?”宁元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连连颤手,还做作的向后退了两步。
“您是太子殿下?”
“哎呀,小人有眼无珠,此般气宇轩昂、气吞山河、英姿勃勃的人,不是太子又有谁当得。”
说罢,他就要倒地跪拜。
霍言心在后面看得惊心眩目,三哥是早上吃了什么脏东西,闹坏了脑子吗?
这事整的哪一处,和个卖糖人的老师傅一般,可真能吹。
偏偏这种吹捧对于穆子然来说十分受用。
月上山头,郊外的风尤为寒冷。
穆子然贴心的给他们四人准备了个大营帐,备足了火盆和吃食,说是晚一些来找他们细聊。
真是忍不住要给三哥的臭不要脸竖起大拇指。
常言道,脸皮厚吃个够,古人不欺余也。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后悔了,想撇下宁元白,回到穆子湛的身边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