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次像是真的恼了,龙头杖的力道也比之前虚打大了几分,敲在霍言心的脑门上又道:“午膳后,小湛湛就回来接你了,到时候带些补品回去给他料理料理身子。”
听到穆子湛来接她,霍言心如获大赦。
这几日不是陪着太后逛花园,就是和她老人家唠嗑。
虽然太后比阴晴不定的皇后亲切不少,但她心里记挂着穆子湛总是兴致阑珊。
果然,金窝银窝都不比自己南沁苑的鸡鸭窝。
欢快地干完了午膳,霍言心就让着三个丫头赶紧收拾好东西。
太后早就午歇下了,托人传话让她不用拜别,直接去宫门口找穆子湛即可。
霍言心也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几日的分别她就是很想知道穆子湛怎么样了,有没有受罚受委屈。
可左等右等,只能来了隋云驾驶的一辆空马车。
说好要来接她的穆子湛却不见半个人影,霍言心撇了撇小嘴问道:“王爷呢?”
“禀王妃,王爷说在府中等你。”
隋云说的话没有什么感情,霍言心想问他穆子湛的进宫后的事情,他只是一味的说回府后见了王爷便知。
一个个的都是打哑谜一样,真是没意思的紧。
街道上的石板路有些颠簸,隋云不明不白的话让霍言心心
里的担忧被无限的放大。
按理说都过了三日,若是轻伤穆子湛怎么也养好了。
先前他肩头的上那么严重,还不是可以和她谈笑风生,顺带着戏弄。
还未踏进王府,一个咋呼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小爷不干了,太恶心了,都辣眼睛。”
宁元白那这个药箱子,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从沉沐阁出来。
看到霍言心如获大赦,把担在肩膀上的药箱直接挂到了她的脖子上道:“都给你了,自己的男人,自己伺候吧。”
在莫名愣神中,宁元白踏着大步,甩着衣袖走了出去。
这……穆子湛该不会要挂了吧。
托着药箱的霍言心没来由的有些不敢进去了,指尖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心儿,进来。”
仔细分别穆子湛说话还是中气十足,应该是宁元白夸大其词,霍言心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股子浓烈的酸腐味道传来,真的如同宁元白所说呛得直辣眼睛。
忍住咳嗽,霍言心眯眼望去看到穆子湛趴倒在床上,和先前肩头受伤时候的样子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在他下半身盖着一块白布,依稀能从白布上看到从里面透出的血印字。
这个场景,这个姿势,混杂着满屋子的酸腐味。再加上先前宁元白的话,霍言心心里一个咯噔。
该不会……穆子湛被打得屁股开花了,半身不遂了吧。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想法,眼睛突如其来有些酸涩。
说话的声音也
有些哽咽道:“王爷,你这是……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