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面的故事有些骇人听闻,若果讲给穆子湛听,会不会有什么反效果,她心里有些害怕。
“嗯?不能说?”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穆子湛低声一笑。
反正他小王妃的秘密也不是一两个了,不说就不说了吧,他有的是耐心等她。
像是征询霍言心的意见又问道:“再走一点看看?”
两人继续前行,这洞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图腾。倒是一路上见到从石壁的缝隙里长出一些小草,起初两人也没在意,只是以为这些草生命力颇为顽强。
走着走着,越发觉得不对。
先前的小草还能解释,可如今越往里走,这些小草涨势越猛。在阴暗,没有阳光的照射下,部分小草还开出了蓝紫色的小花。
霍言心觉得这就很稀奇了,世人皆知植物生存靠的是阳光和空气。这阴暗的洞穴都走了大半个时辰了,哪里照的进阳光来。
这见这蓝紫色的小花有着五朵花瓣,中间生出红橘色的花蕊。这花蕊长而细,有种摇曳生姿的神态。
霍言心伸手采下一朵花,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味道。只是这小花仅在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变得蔫不拉唧的。
“这是什么花呀,好生奇怪。”霍言心把手中枯萎的花朵那给穆子湛看。
穆子湛顿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重,只说了三个字:“荼蘼花。”
霍言心皱眉摇头说道:“不对啊,荼蘼花我是见过的。要到每年夏末初秋才会开放,而且颜色也不对。”
“的确是荼蘼花,末路荼蘼。”
说完这句话,穆子
湛下意识地把小姑娘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胸膛起伏。一双黑眸凝视着前方,似乎在确认着周遭环境是否安全。
荼蘼花的花季是夏末初秋,为最后盛放的鲜花,茶蘼花开过之后,人间再无芬芳。佛家语“开到荼蘼”的意思就是花已凋谢,一切结束。
所以等到荼蘼开尽了,整个花季也都过去了,也有了现在常说的“开到荼蘼花事了”。
荼靡花开,花事荼靡。
穆子湛年幼时,在锦绣宫内一直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看不清脸女子对他喃喃自语,有时候只有一个白亮的影子。偶尔运气好,会听到她说的一些话,语气哀怨自怜。
似乎是佛语,讲述这一种花。
幼年时期她问过抄经礼佛的母后,但她听到“荼蘼”二字时,直接发了大火。
从此以后,梦境不断,但穆子湛再也不敢向他们提及。
前路未名,霍言心在一阵兴奋后也感到有些体力不支,干脆拉着穆子湛坐在靠在石洞边山问道:“什么是末路荼蘼?”
“本王也不知。”穆子湛闭目回想,然后悠悠的道,“只是记得有人对本王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半晌像是组织好了语言说道:“爱到末路已荼靡,生命中最灿烂、最繁华或最刻骨铭心的爱即将失去。”
伴随着他苍凉有颗粒感的嗓音,凄凉之意无以言表。
石碑上本就刻了一个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霍言心拿捏着手中枯萎的小
花,心里好像所有的事情结合到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