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呼吸不过来。
他伸手去牵沈言的手,小心翼翼解释:“阿言,我真的没有动你奶奶,你相信我。”
几乎同时,另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真的没有动林嘉月,你相信我。”
“傅星han,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照顾了你两年,爱了你十年,我什么都不图,不图你对我好,不图你爱我,为什么你连信都不可以信我一次呢?”
“傅星han,你看那个孩子,它在我肚子里才两个月,它有心跳了,它会动了,冰冷的仪器伸进去将它刺穿,它死了,地上流的全部的都是它的血。”
“傅星han,你听得到吗,它在叫你爸爸,它说它疼,你怎么就听不到呢?因为你不配啊。”
那些声音一股脑地涌过来,在他脑子里疯狂肆虐。
傅星han头疼得厉害,伸手试图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那些声音像是从脑子里发出来的,他越是捂着耳朵,那些声音越是清晰,在他脑子里不断回荡。
“傅星han,我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傅星han,它只是一个胎儿,它是你的血ròu,你为什么不放过它呢?”
“你为什么不放过呢……”
他抬手,指腹用力按压太阳穴,再是眉心,面上的痛苦让他一张脸紧绷到了极点。
他近乎自言自语地开口:“阿言,你忘了吧,都过去了。我以后对你好,对你奶奶跟弟弟好,我们在一起好好的……”
他伸手过去,视线模糊里,看到沈言站起身来。
她冷眼看着他,低声笑了,他不会放过她,只要她不死,他就不会放过她的。
哦不对,他说哪怕她死了,也要在她墓碑上刻下他妻子几个字,来继续恶心她。
她没再出声,回身往走廊尽头走。
傅星han想去追,撑着墙面站起身时,脑子里的痛意让他视线模糊得厉害。
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怎么也挥之不去,沈言的哭喊,再是婴孩的啼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看向走廊前面时,沈言已经不见了。
沈言走过走廊拐角,背靠着墙面站了一会。
她看向走廊尽头的窗外,都深秋了,她怎么连最后一段日子,都不能看到一星半点的希望呢?
奶奶放不下,弟弟放不下,明明她自己都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