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我疏忽了,但赵康成也已经付出了代价。都快半夜了,我们先回病房休息。”
沈言仍是不说话,她左耳听不到,而现在因为巨大的情绪起伏,右耳边也开始耳鸣。
她两只耳朵的听力都几乎消失了,已经开始听不到傅星han说的话,除了双手环抱住自己发抖,就剩一双眼睛黑漆漆地盯着他。
那样的眼神,甚至让傅星han下意识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言蜷缩在角落里,谁也没有办法去靠近她。
她就像是一只刺猬,竖起满身的尖刺,警惕地盯着周围所有人。
谁也不能走近她一步,谁也没有办法去跟她好好沟通。
傅星han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们沉默对视着。
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之间由恩爱的夫妻,变成了如今这样剑拔弩张仇恨深重的关系。
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是影子一样的小姑娘,如今就在他眼前不远处,他再也走近不过去了。
傅星han声音哑得厉害,含着一丝有些掩饰不住的慌乱:“阿言,要不我们,好好谈谈吧。”
要不他再尝试着退一退,他再好好想想,他哪里还可以退让一些,能不能让她多少好受一点。
或许,他们之间,也是有可以折中、可以让两个人都能接受的方式吧?
沈言一张脸白得可怕,眼窝因为恐惧和疲惫,都有些凹陷了。
那么多人围着她看,医生、护士、沈宇、傅星han,她想躲,却没有办法躲。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墙面,她再往后,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白子瑜在一旁沉声提醒傅星han:“她的情况不对劲,有可能是心理出现了问题,要不你先出去,让她一个人清静一下吧。”
傅星han面色紧绷着,他短暂的迟疑,还是不愿意离开:“我出去了,她出了事怎么办?”
他清楚得很,沈言现在的状态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哪怕那把刀已经被拿走了,这房间里也不剩下什么利器,但一个人真正想要寻死,就不可能找不到办法。
他掌心攥紧,还是再走近了过去:“你听我说,我们都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弟弟还小,别吓着他了。”
沈言一看他靠近,更加恐惧地直往后面缩。
一旁的沈宇,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从地上起身阻拦傅星han:“你不要再靠近我姐姐!
你难道看不到吗,她讨厌你,她不喜欢你!她刚刚差点死了,是被你逼的,我姐姐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