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半个字的回应都没有了。
案件已经宣判结束,张律师招呼也没打一声,在法官宣布可以离开了后,他就直接走了。
他不屑跟傅星han多说一个字,或者解释什么,何况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他现在卑躬屈膝的认错,也早已经于事无补了。
傅星han掌心用力按压在桌面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竟还信心满满地认为,是沈言做了愧对他的事情。
他竟然还自认极其大度,能不追究沈言的那些过错,没急着找墨泽江跟墨家的麻烦,而是愿意继续将沈言留在自己身边。
他自认自己深情款款,对沈言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原来等事实揭开,他手上沾过的那些血,早已经不堪直视了。
傅星han如同脱力般蹲身了下去,他失魂落魄地看向法庭里的人陆续离开,再是空荡荡的法庭。
他掌心抖得厉害,许久才出声:“我对不起阿言,对不起我跟她的孩子,我不配再留着她了。”
明叔着急想去搀扶他,劝他先去医院,看到傅星han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他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居然硬生生咳出了一口血来。
明叔脸色大变,着急叫法院的人过来帮忙搀扶时,傅星han直接昏迷了。
明叔将人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检查了一番,面色凝重,连病房都没让进,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
楼下另一间病房里。
沈言坐立难安地坐在病床上,她努力想表现得冷静一些,但到底还是根本没法沉住气。
手里的手机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江愉辰站在一旁给她做检查,看她一张脸因为紧张都白了,提醒了一声:“这个点或许都出结果了,要不你给墨先生打个电话,等不及了就直接问一声。”
沈言迟疑着,到底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不用了,这次一定可以了,我相信他。”
江愉辰拿笔在病历夹上记录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他想起几个月前,沈言跟墨泽江还没相认的时候,她之前求助他江愉辰时,也说过这句话:“江医生,我相信你。”
想想以前,她没少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但这段时间,倒是再也没有说过了。
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很想问问她,为什么那么相信墨泽江呢?
就单单只是因为,当初孤儿院的那半年而已吗,可那个时候的沈言,也不过才十一二岁而已。
那么小的年纪,再加上沈言如今都不大记得十二岁之前的事情了,真的还会对她跟墨泽江认识的那半年,还保留了很深的记忆吗?